更新时间:2011年05月16日 12:30
关远话音刚落,就觉得此话说的有些不和适宜,垂下了头,畏缩在了一起。这句话也不禁让冷月一时觉得不知所措,不知道他言外之意,到底是怎样的目的。刘情更是对关远这口无遮拦恼怒不止,连声说道:“关远,你在说什么。”
关远本是一番好意,知刘情不知怎样表达男女爱意。自是出于好意,却遭来了刘情刚才那粗声粗气的厉声,心中甚是不满,于是,一时情急的他,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说道:“你不是说你要保护冷月姑娘吗?”
刘情一向与女人少有来往,虽然在江湖中一把黑煞风咒毫不害羞地杀死了那么多人,但谈汲到甜言蜜语,男女感情,他也露出了有如少女样的赧颜。
刘情道:“你再说,小心我的黑煞风咒割掉你的舌头。”
冷月这时反倒显得泰然自若的多,也许她根本就对这种江湖中看似风言风语的话不屑,笑道:“两位真的是为了保护我而来?”
轻柔的话语,瞬间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关远很潇洒地扑了批衣襟,道:“别加上我,是他要陪你,我是陪他。”
冷月并不知道刘情已经对自己流露真情,其实,在冷月的心中,除了云萧逸外,她也未曾想过,还会有什么会对自己动真情,也因此冷月并没有想太多,当然,对关远刚才所说之话,也并没有显得有多感动。
冷月道:“刘大侠,是这样吗?”
刘情对冷月这出其不意的一问,略显得有些手舞足蹈。但他多亏了长了一张无论在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都还是保持着那么沉着的脸,说起话来不毛不躁。倘若换了别人,一定会说的吞吞吐吐的,但他还是那么矜持地说道:“啊,我只是觉得你一位姑娘,初于江湖,又是要找一位不可等闲而视的人物寻仇,所以想……”
“想……”想了半天,这一声拖的也很长。骤然间,冷月察觉到了冷月脸上的表情,并未流露出对自己有半点儿不诡的企图,不禁也感到了有着那么一种温暖体贴,也许冷月现在是太需要有个人能帮助自己了。
冷月莞尔而笑,道:“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怕我吗,你不嫉恨我那时险些杀了你吗?”
关远笑道:“怎么会,如今我们的误会已经涣然冰释了,看在我刘兄的份上,我就帮你去找飘香剑客吧。”
刘情并没有吭声,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冷月拖着她那飘飘的衣衫,带着她那原本就忧郁的脸庞,走近了两人,毫无防备地走近了两人,两人只要一抬刀,就可以触及到她的位置。
冷月除了有一颗和江湖人都具有的仇心之外,其他江湖人所具备的,她似乎都没有。善良的可以没有一点儿险恶的心,单纯的将江湖看得是那么友善,犹如一个新生儿,降临在这个世上,对任何人都没有提防。
望着冷月那勉强的微笑,刘情不禁问道:“你与飘香剑客到底有怎样的深仇大恨呢?”
也许,飘香剑客此刻在冷月的心中寄予了太多的怨毒,所以当听到这个依然熟悉的名字时,她的笑容却全然被心中的那分仇恨所遮掩。即使想去勉强的笑也笑不出来了,她已经意识到了,倘若自己再笑,那也是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苦笑了。
关远却很自然洒脱,无所顾忌地问道:“对啊!听别人说,你与他之间还有过一段,怎么又会反目呢?”
关远说的倒是肆无忌惮,但这也再次勾起了冷月心中那不想再忆起的虚伪的往昔。虽然刘情不象关远那样可以挑逗女子开心,但却是一位懂得注重他人内心的江湖豪侠。他要比关远更有理智,要比关远更显得成熟。刘情见冷月垂着头,极为怆然的样子,赶忙斜眼挤对了关远一眼,叫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并用手狠狠地戳了戳他的身子。
关远看到了刘情对自己使的眼色,一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言不甚,尚有不妥,脸上那象是自带的笑眉也陡然间收了回去,变得很严肃。
冷月缓缓地转过了身,失落的她一时似乎想要一种静谧,不愿意面对任何人。
关远这时又低声说道:“冷月姑娘,对不起,但我真的很不解,飘香剑客如此大义的人,又怎么会……”
冷月听到关远这有些替黎顾雏辩解的话,促使她满腹仇怨骤然而出,怒道:“怎么会,是不是你想要说我们西门家做了好多恶事,又怎能理直气壮地去向一个在你心中是豪侠的人寻仇呢?”
没错,关远所要表达的的确如此,只不过见冷月如此心伤苦闷,没有说出来而已,但是听了冷月刚才那略显得愤愤不平的话,不禁冷月打了个寒战,觉得心惶惶的。
有时候,虽是实话,但是却不可以说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要做到这一点,对于象关远与刘情这两位江湖人而言显得尤为重要。
关远道:“不,不是这个意思。”
冷月道:“不是,那你想说什么?”
冷月锋芒毕露,一时间却真叫关远有些无言以对。只怪西门豹在江湖作恶多端,说话佛口蛇心,这才导致好多人对他甚为不满,这也令一直心怀善意,单纯的冷月,在初来江湖时,就被人用着一种有色眼睛去看。
恶,人为什么要恶毒,恶毒的人都是自私的,他的行为终归影响了后人,也影响了与他相关连的人。原本心本善良的人,对他们也有所误会。
是是非非,善善恶恶,有的时候真的不能用常人的眼睛去看。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会比人更复杂。但单纯的人们却不得不与这复杂的江湖相勾连。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真是如此。没有人不喜欢闲云野鹤的自在,但却少有人能够将这个贪婪与欲望的时代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