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5月09日 15:59
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自然对狄冷霄再厉害的凤笛也是有招可防,足可以抵挡一阵。
狄冷霄大臂而摆,笛随臂摇,风自笛入,声于笛出。
扇影,剑香,笛音在武林中是三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方式,但笛音杀人只是传说,没想到狄双遥真的已经练到了那般境界。
笛在杀人时的声音,并没有由嘴中吹出,而是在四方舞动长笛,迎合与自然的风向,使笛子发声,并借用自己的内功心法,附着于笛中发出的声音之上,把有形的力转化为无形的声。
笛声缭绕,犹如万根缰绳捆在了西门豹身上,缰绳越来越紧,西门豹也是越来越痛苦。他此刻有力仗刀,无力挥刀,心有招数,却无法表达。见他那狰狞的脸旁,似乎是濒临死亡的人在做最后地挣扎。
长笛依旧在狄冷霄手中挥舞,如果说狄冷霄现在在挥动着舞棒,那么西门豹就一定会误以为她用那婀娜的姿势在跳着一段楚楚可人的舞蹈,但西门豹现在却无法感知于那种意境,无论狄冷霄的身资有多么的轻盈,凤笛甩动的有多么的优美,西门豹都已经全然不屑了,因为他现在所感受到的只有不断发来的缰绳在捆扎着自己,令自己有一种灵魂已经出窍,在寻觅着死后净土的感觉。
弯刀蓦然掉落在了地上,落地的声音已被西门豹那大声嚎叫声所掩埋。顿时,西门豹觉得笛音已经成了有形的利刃,顿入了自己的体内,因此,那些声音很有力地在挑动着只的五脏六腑。
“啊,啊——”
西门豹的那种痛苦已从胸腔中全然释放,那种惨啸如已经饥饿好久的野狼,在荒林之中嘶啼。
冷月在房间,一时听到了西门豹那沙哑的狂叫,此刻,她的心也在“砰砰”地乱跳,出自于一种好奇,更发自于一分担心时的忧虑,她冲出了房门,顺着西门豹那声声的惨啸,就直奔而去了。
今夜也许太过的不祥,寒宫之中,要么就是静的让人觉得森然可怖,要么就是乱的扰人心神。
也许是由于凤笛音的缘故,在这万物复苏的阳春时节,竟在寒宫可以看到落木萧萧,百卉俱腓之象。万物一切不寻常地变迁,似乎在冷月心中都是一种预兆,当她看到所行之处,寒宫两旁,尘垢而生,落叶而零,听着西门豹那犹如呻吟般痛苦的嘶啸,心中不时包孕着无数的不解。
冷月来了,看到了西门豹的弯刀至地,双手抱头,似乎在挣扎于一种无形的枷锁。冷月见此,心急如焚,大声道:“阿爹,你怎么了?”
似乎狄冷霄这时将笛音所有的能量都积聚在了西门豹的身上,所以,冷月并没有听到那刺耳的音律,相反,倒听到了那么一种有如仙外来音的飘飘乐章。
冷月见狄冷霄轻摇着长笛,脑中顿时想到了江湖中人们都知道的,也都很胆怯的三个名词,扇影,剑香,笛音。
想此,冷月不禁心惊胆寒一阵,脱口自语道:“湮人廊主狄冷霄。”
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不允许冷月有太多的迟疑,她飞身而奔于狄冷霄。狄冷霄长笛一分数半,然后全部灌于她的袖口之中。此刻,西门豹只觉得身上那道道枷锁而开,屏住多时的呼吸也一下子从腹向胸,顺着气管,直到外界。
狄冷霄背对两人说道:“西门豹,奉劝你赶快交出药丹,弃恶从善,否则,我他日定当拜访,正如今日,让你吃尽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人世间最痛苦的滋味。”
说着,狄冷霄拂袖而去,留得的阵阵余音,依然还在西门豹的耳畔嗡嗡作响,但这余音,也不至于叫一个人痛苦不堪了。
望着狄冷霄那纤细的背影,西门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嘴角之上的鲜血顺着下颔而落,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然后眼前一片漆黑。
夜漆黑,却有明月相照,西门豹眼前的漆黑,却萌生了死亡的阴影。西门豹的身体越来越倾斜,直到栽于冷月那心有余悸的怀抱之中。
萧湘君惊慌失措,走一步一回头,由于惶恐不安,她又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她希望不被狄冷霄与西门豹任何一个人抓到。
子夜啼鸣,荒山峻岭,野草过膝。人恰与黑色混为一体,倘若你真的直立于某一处,纹丝不动,即使谁有象夜鹰一样的眼神,恐怕也无法寻觅到你所处的具体位置。
脚步声,萧湘君躲于一旁。听见了那微乎其微的脚步声,如果你现在不注意声音的话,没有极高的警觉,那么你根本就察觉不到存在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