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珊珊说完我当时没反应过来，一会儿我回想了一下她刚才所说的东西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要转到XX一中来上学了。听清楚了没？”

我听完一激动把桌子上的水杯碰翻了，水流了一桌子。我慌忙站起来擦，又把电脑椅子给撞翻了。杨姗姗在那很淡定地看着我说：“我说你至于这么夸张吗？我又不是个怪物。”

我一边擦桌子一边说：“别这样说，你比怪物可恐怖多了。”

“你又皮痒痒了是不是？”

“没，我哪里也不痒痒。”

一会儿，把桌子清理完了，我坐到杨姗姗的身边很认真的问她：“你刚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谁跟你开玩笑啊。”

“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就是觉得你马上就要高三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偷偷参加高考了，然后你就到外地去了，那时候，找不到你我怎么办啊？”

我听罢当时差点摔到地板上，这个丫头可能认为高考跟偷情似的，瞅着没人的时候自己就能偷偷摸摸地把事办了，然后就莫名其妙地领个结婚证就把婚顺便也结了。我从床上站起来，把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你该不会真的打算一辈子都绑在我身上吧？”

杨姗姗眨眨她的大眼睛说：“我不是很早以前就跟你说过，我要永远跟着你的吗？我说过的话，自己从来都不会忘掉的。我说要跟着你就会一辈子跟着你，你甩不掉我的。”

我直起身子说：“那万一有一天我要结婚了呢？那时候你怎么办，还会一直跟着我跟你嫂子？那算什么。丫头，你是时候该成熟一点了，别再跟个小孩子一样任性了。”

我说完这句，杨姗姗低着头老半天没说话，我站着从上往下看不见她的表情。我在想这话是不是说的有点过分了。但是这些话早晚都得挑明，早说总比晚一点说要强。如果就这样放任她跟着我，等有一天她明白了过来，但那个时候就什么都也晚了。我不能让我这个颓废男把这么好的一个女孩给耽误了。我曾经已经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所以不能让悲剧重演。如果我不这样说，她或许永远都不会醒悟。

杨姗姗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我以为她哭了，正想蹲下来安慰她，杨姗姗却在这个时候把头抬了起来，一脸的微笑。她说的很认真，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如果你真的结婚了，我也还是会跟着你，我做你的保姆，我来照顾你跟嫂子的生活，我会给你们做饭、洗衣服，收拾家务，等你们有了孩子，我帮你们照顾小宝宝。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你们夫妻的生活。你们甜蜜的时候，我就会自动消失在你们两个人的世界里。等你们需要我这个保姆的时候，我随叫随到。我没有别的奢求，我只想每天都看到陆雨哥就好。哥，你看这样行吗？”

我站在那里，看着杨姗姗一脸微笑地说出每一个字，心顿时比刀割还疼。我走到杨姗姗跟前坐下，轻轻地把她揽在怀里，把脸贴在她的头发上。她的头发依旧是我喜欢的薰衣草的香味。这让我想起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蜷缩在角落里无助地哭泣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跟雨水一样流下来。我总是自作聪明，拿出一副大哥的模样，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根本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白痴。我突然发现杨姗姗其实跟我一样，杨姗姗对我的感情就像我曾经对那个她一样，经年累月却未减一丝一毫。

我抱着杨姗姗，听见她在我怀里抽泣了起来。

杨姗姗在我怀里哭的无声无息，只是感觉到她的眼泪不停地流，把我的毛衣都湿透了。一会儿，她可能是哭累了，缩了缩身子说：“哥，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真的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

我抚摸着她长长地头发说：“不会了，哥再也不赶姗姗走了。以后姗姗就是哥的小屁虫，哥走到哪里就让你跟到哪儿，行吗？”

杨姗姗擦了擦眼泪抬起头说：“是真的吗？”

我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泪珠说：“你见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来。”

然后杨姗姗就笑了，我从来没见她笑得那么开心过。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杨姗姗问我知不知道她为什么去外地学美术。我摇摇头，她说，起初她只是为了逃避，因为她不想回家，不敢面对她那个支离破碎的家庭。结果渐渐习惯逃避，最后连家也不敢回了，一想起回家就害怕。所以她才跑到我这里来找我。从杨姗姗的话里我明白了一件事，这丫头已经把我当成她最后的依靠，所以才会这样依赖我。

一会儿，杨姗姗没动静了，我低头一看，发现她睡着了。这丫头睡眠能力一直很强，一起每次出去玩的时候都能在晃晃悠悠的公交车上睡着。每次到站的时候，我都得把她熟睡的她摇醒，弄得我有些于心不忍。不过她这点倒让我挺羡慕的，省得会跟我一样会失眠。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我妈的房间，放到我妈身边，给她盖好被子，然后站起来，看着她们两个脸对着脸，跟真的母女俩一样。接着我脑子中出现一个很奇特的想法，如果哪天杨姗姗嫁到了我们家，那我们我们一家人走在路上，杨姗姗跟我妈手挽着手，被人会不会把我们当成一家四口啊？回头碰上熟人，人家问我妈：“哎，你家不是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吗？什么时候多出个乖巧漂亮的闺女啊？”

回来我把身子瘫坐在电脑椅上，仰头望着天花板，脑子浮现的全是刚才杨姗姗说话时的可怜巴巴的样子，我觉得自己该脱下裤子挨上几百大板。不知怎么的，我越来越在这个丫头身上看出了自己的影子。同时天涯沦落人，所以才更加懂得惺惺相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