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我们班主任看见我们都躺下了就开始逐个宿舍清点人数,到我们宿舍的时候,他问:“都到齐了没?”我们宿舍没人回答。他一看我们宿舍没反应就又问了一遍,然后我们宿舍跟小学生一样一起喊道:“到——齐——了”。等我们喊完之后我们班主任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举在手里,一脸淫笑的看着我们。我当时就纳闷,他举得是手机又不是手雷,他乐个屁啊乐。在我们疑惑之际,他干咳了两声后拿着手机拿着那个“手雷”说:“刚才是你们说的都到齐了是吧。”
我们一宿舍一听觉得情况有些不对,顿时一点声音都没了。
然后他慢吞吞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刚才我不小心把手机的录音给打开了,无意间把你们刚才说的话给录了下来,所以我现在想验证一下,如果让我查出来你们宿舍有人不在的话,哼哼……你们几天晚上就别想给我睡觉了,都给我穿着内裤到下面站着去!”
我们班主任说完后我看到同学们都不约而同的把头低下了,我估计现在同学们在内心所呐喊的声音都于我们班主任的母亲跟大爷有关。不过他竟然还好意思说是“无意间”,足见这个家伙有够不要脸的。因为我们都知道今晚肯定完蛋了,今天晚上宿舍还真有人不在。杨一伟今天下午跟我们说他要去找媳妇去,今年晚上就不回来了,临走的时候还特别嘱咐我们班主任来查房的时候一定帮忙顶着点。我伸头瞟了一眼在我下铺的杨一伟的床,看见上面铺着一床厚厚的被子,里面鼓鼓的,跟躺着一个人一样。开始我还心存侥幸,觉得差不多能蒙混过去。但转念一想,差点哭出来。这是那个傻逼伪装的啊!这种手法在冬天还行得通,但是在这大热天有谁会没事裹着这么厚的被子啊,这不明摆着是作弊吗?不管现在伪装与不伪装已经没什么区别了。我把脑袋放回枕头上心头一黑,心想:完了完了,这下铁定得光屁股站楼下了。
就在我们班主任走到杨一伟的床前,就在我们今晚要“现身”的时候,我们班主任的手机响了,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号码接着屁颠屁颠地跑出去接电话了。他一走,我们就立马从床上蹦起来讨论这个事该怎么办,等他打完电话再回来如果还是这样,那我们可就全死了。有人出主意说上厕所了,然后接着有人说不行不行,看他这么阴险他肯定会等那个上厕所的回来的,再让他等个半个小时等不到人,那我们就会死得更惨了。接着又有人说,就说他生病了,急性阑尾炎,现在搁医院里躺着呢,到时候再让杨一伟想办法弄个医院证明回来就行了。然后立即又有人反对说,你傻逼啊,看病去医院得第一时间内通知班主任,这是XX一中的规矩,这样说岂不是我们不把他放在眼里?最后又讨论出几个办法然后都在可行性上差一大截,这样讨论了有十分钟,直到那个床铺靠门的那个哥们指着宿舍的门口说:“不用再讨论了,班主任走了。”
“真的吗?!”宿舍里一听都飞奔到门口扒着门窗玻璃上撅着屁股在那看,等我们确定我们看见那个身影确实是我们小青年班主任之后我们都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终于躲过一劫。
我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上后就开始骂我们的班主任,骂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觉得再也没什么好词可用了就对班主任失去了兴趣,开始各自聊起天来。我打开宿舍门走到走廊上伸头看了一眼,看到学校的领导跟老师们都走光了,就用最快的速度从宿舍拿出盆子跑到楼下冲了个澡。
等我回来的时候,宿舍他们几个已经不再说话了,开始吃东西,一个个坐在床上跟老鼠似的叽里嘎嘣的吃的绘声绘色。其中有一个哥们儿边吃边放响屁,而且声音特大,跟鞭炮似的。我躺在床上希望这哥们睡觉之后能收一下手,否则就他这样一晚上放下去,那我这觉是不可能睡成了。
就在他们几个吃的正忘我的时候,这时从门上传来一个声响,我们循声望去,看见门窗玻璃上映出一个熟悉的脑袋。“好了,别吃了,当心吃多了晚上拉肚子啊!”
“是班主任,我操!”他们几个一听班主任又回来了慌忙的把吃的东西往床底下塞,本来保持的各种姿势吃东西的几个都把拖鞋一甩躺在床上装植物人。刚才那个响屁不断的哥们也吓得响屁立马止住了。宿舍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我们都躺在那里装死人。靠门的那个哥们小声询问大家:“我们是不是该给他开门啊。”然后接着有人十分愤怒的低声说:“我靠!你真傻逼还是假傻逼,门一开我们就都死了!”
班主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同学们都“睡着了”,知道不会有人下床给他开门就走了。貌似他也急着回去睡觉。一会等靠门的上铺那哥们再次确定他走出宿舍门以后,我们大家又都松了一口去。然后那个放屁的哥们的屁也跟相应我们大家似的,长长地舒展开来。然后宿舍对班主任的叫骂声与洪水般的席卷而来。就因为刚才他的突然出现,好几个吃了一半突然就噎住了,当时
只顾躺床上也不敢下来喝水,差点给活活噎死。
“不对啊,刚才明明看见他走了啊,难道是我们认错人了?”有个家伙十分疑惑地说。
“不,他刚才的确是走了,只不过又回来了。”靠门的那个家伙说
“我操!他妈的还真有闲情逸致,你说他是不是心理变态啊,这大热天的还跑来跑去的,闲得蛋疼啊!”另一个家伙说。
“我估摸着应该是他一个人待在宿舍寂寞了,想找个同学搞一下玻璃。”放响屁的那个哥们说。
“那以后我们晚上可得小心了,屁股都得捂紧点儿,说不定那天他感觉来了把持不住逮住我们那个同学就给爆了。”
他一说完接着有一个哥们提议说:“那你就委屈一下做他的情妇吧,这样省得我们大家一起承担风险,到时候看在你为人民大众牺牲自己的份上我们大家都会十分的敬重你的。”
“好主意啊,但是人家不喜欢他捏,人家只喜欢你,所以在那之前我还是把我的处男之身给你吧,来吧,亲爱的,我现在就想把你给爆了!”
那天晚上,我们骂我们的班主任直到深夜,最后都骂累了就都闭上嘴睡觉了。我躺在床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听他们在那里八卦,一种亲切感从心底浮起,恍惚间我还以为我回到了我们以前的宿舍。但是在我习惯性的往下伸脑袋的时候,却看不见打着手电筒看书的杜悦了。也不知道杜悦那家伙换了新宿舍后怎么样了,会不会住不习惯?还是跟以前一样住得很开心?
第二天早上上完晨读的时候,杨一伟一脸疲惫的从教室外面进来了,看上去就跟阳痿了似的。他走进教室后没有立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径直朝我走了过来,耷拉着两只眼皮问我昨天晚上班主任查房的时候有没有出什么差错。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昨天晚上算你小子走狗屎运,差点你就挂了。”他一听没事点了点头,然后蔫不拉几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上午第二节课的时候,我们那个把汉语说得跟日语似的那个政治老师正在黑板上激情澎湃龙飞凤舞地的写着,我坐在那里没事干就一边听音乐一边抬头十分认真的看我们政治老师写字。原来我们政治老师不但外语说得好,字也写得好,猛地一看跟甲骨文似的。有深度。
一会儿我们政治老师正写着,手中的粉笔突然停住了。当时正躲在书堆后面搞那些地下活动的同学听见老师突然停下来不写了,都以为自己被老师发现了,立马齐刷刷地警觉地抬起头。然后全班上下瞬间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接着一个清晰地呼噜声从教室后面浮现出来。政治老师走下讲台循声找了过去,于是乎就发现了把脸贴在桌子上睡得一脸幸福的杨一伟。
从老师走下讲台的那刻我就在想这家伙肯定死翘了,这厮也太不知道深浅了,我们政治老师正处于更年期,在平时的时候就经常因为同学一个小问题回答不上来而大发雷霆,气得在讲台上直喘气,跟哮喘发作似的。我估计这次碰上杨一伟上课睡大觉,我们政治老师得被气得月经不调了。
等我们政治老师风风火火地走到杨一伟的跟前的时候,那厮还睡得香甜,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弥漫在整个教室的寒意逼人的杀气。我们政治老师走到杨一伟跟前把她的那本厚厚的教科书重重的摔在杨一伟的书架上,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杨一伟同学终于醒了过来。他一睁眼抬头看见站在自己身边的一脸凶神恶煞的政治老师吓得一个激动把凳子给撞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同学们看见这种情况一个个都把脸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最后杨一伟不但被罚站一节课,下课后还被老师给叫到了办公室里。我看着杨一伟离去的背影想:看来我得给这个家伙准备后事了。
中午放学吃饭的时候杨一伟一脸无精打采的表情,垂头丧气的,连筷子都懒得东。我敲敲他的餐盘说:“喂,你怎么这么没精神啊,该不会是被那个母夜叉给猥亵了吧。”
杨一伟骂我说:“滚你丫的,我太累了,不想说话,连饭都懒得吃。”
我颇具感慨地说:“那是必须的了,跟老婆开房那可是一件体力活,如果你不累那你就不是个男人了。”
我说完杨一伟抬起头用十分鄙视的眼神看着我说:“怎么看你整天人模狗样跟一个纯情小处男似的,你丫怎么这么黄啊!谁跟你说我出去开房了。”
“嘿,不是你说的出去找媳妇的吗,你们孤男寡女在外面呆了一个晚上现在倒成了我黄了?你们没开房?没开房你们昨天晚上住哪里了?哦,我明白了,你们昨晚打野战了是吧。”
杨一伟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副不屑于跟我争的表情。看那个表情仿佛他是个至高无上的大圣人而我是个无药可救的龌龊的大淫贼。我当时看着他的清高的样子这是觉得又好奇又好笑,这是什么世道啊。跟女朋友开房都能开得这么理直气壮气宇轩昂,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