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5月29日 18:46
我不明不白的笑,都慌了,看来,北京真的是不该来。
“还是我和她单独的说说话吧。”就这样叶阐,袁宇离开了房间,温禹坐在我的旁边。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可以告诉我吗?”温禹温柔的问我,我不看他,望着某处,也不笑了。
“你知道吗?”他继续说,“我们三个带你来北京是来看一个人。”
我还是不说话。
“你一直想念的袁安没有死。”
听到这句话,我的神经收到一种异样的兴奋,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迫不及待:“那他在哪?”
“他得了白血病,换过骨髓,好了。”
“真的吗?”
我听到这么高兴的事,刚刚的高兴突然焉了。
“为什么他不来见我?”
“袁宇说他想来见你的时候,出门突然晕倒了。出院没多久又送去了医院。脑袋里有一个肿瘤。”
“叶阐和袁宇,一次一次离开,又一次一次回来,是因为他们来北京了。”
“我也是最近在北京遇到他们的。袁安,我才刚刚认识他没多久吧,不知道为什么他强烈要求不要告诉你他没死。”
“他认真的接受化疗,可能不希望你看到他的不好吧!”
“他希望你可以开心点。”
“我们三个违约了。带你来见他了。不想让他后悔。”
“他,快死了?”
温禹一直一直说着,在认真听完他的描述后我说出我的猜测。温禹讨厌的点点头,我真是讨厌这个动作。这是个什么消息?
“我又没想他。”
“不想他,却在我,叶阐,袁宇身上找他的影子。”
“我没有。你们有什么地方像?”
“好好好,没有。”
“你们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些事。我犯的错就不会这么多。”
“你犯了什么错?”
我沉默着,不想说话。
“这一切从来没对过。”
听过温禹的这句话,我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念了三遍。
“这一切从来没对过。”
“这一切从来没对过。”
“这一切从来没对过。”
“我要见袁安!”
“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可以去见他了。”
三个人带我来到一个安静的小区,我上楼时,静静地听着我们共同的脚步声,我接下来要见的是我最想要见的那个人吗?
门打开的时候,房间明显的新整理过,袁安戴着一头假发,眼窝深陷。穿着西装。其实他不用这样,一样迷人啊。他是袁安。
“他现在,意识不是很清楚了。你去看看他吧。”
我走到床边。袁安,他瘦得让人心疼。为什么不让我来见他呢?一直坐在床边,床上的人是个垂死的病人,随时都可以在我的眼前死去,那么,我就真正的永远的失去这个人。再见,是为了再分。我们好像是爱了千年的恋人的那种难舍难分。
袁安从口袋里拿出那只娃娃的眼睛。已经旧了,变得不好看。他的意识不清了,却还是很熟稔的做着那个动作。我僵硬的接过。他说不了话,他一定很想说话。手指微微的抬起,在我手心里划一个圈圈。
那个圈圈是什么意思?像那只鱼,消失海里时用尾巴划出的一个圈。我没把握的问:“鱼吗?”
他点点头。
所有人惊讶的望着我们俩,这是一种怎样的默契?
那只娃娃的眼睛放在我的手上,开始灼热,又开始加重。我的胸口也开始发烫。简直无法承受这种折磨。为什么不早些通知我来见他?
它,本来是我回忆父亲的,变成了袁安的想念。人会变,物也变。温禹把另一只给我,我惊讶的望着他。到底一天要给我多少惊喜?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陪着他。在一个阳光很充足的午后,他停止了呼吸。没有什么可让我活的了,我怎么办呢?
温禹牵过我的手:“我代替他守护你!”
我没有拒绝,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一直陷入失语状态。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平静,我们有很多时间。”
“温鸿鸣,给我十万,我让一切平静。我要消失!”
我坐在海边,海滩上只有我的脚印。
鱼对我说——
你看见我了吗?
我没有眼睛了。
为什么不救我?
我那么可爱。
你今生都要接受我给你的。
你就是我,你要替我接受我的痛苦。
疾病,分离,错过。
我坐在海边,唱着忧伤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