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4月11日 11:47
与凌潇潇呆到了四更,再加上现在才刚刚黎明,萧七的病尚未痊愈,所以,此刻萧七还没有清醒,他睡的很香,也许是由于他真的太疲乏的缘故,也许是由于他一想到自己修炼冰凌大陆的神器便可以就出白衣圣雪,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自然而然,他内心中的担心与忧虑也慢慢地变小,这样,他睡得也便安稳多了。
西华房的门与窗都是关着的,关的很紧,不过,并没有上锁。
凌魂断此刻推开了门,随之“吱”的一声响,这似乎是天下间最嘹亮的响声了,不过,谁也没有被惊扰到。萧七四肢张开,躺在床上,睡的很沉,也很死。
他的脸色还是那么的苍白,白的似纸,好似一个没有活力的死人一般。
刹那间,就在凌魂断悄悄地靠近萧七的那一刹那,他看到萧七那一张与死人几乎没有什么分别的脸,不知怎的,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上,目色彷徨,似乎在惶恐着什么,一个大陆的霸主本不应该有如此惊慌的神色,不过,现在却已在凌魂断的脸上曝露无疑。
王者也是人,在宁静中,无论是谁,都回归了真实,也都变得脆弱。
人原本就是脆弱的。
萧七怎么了,凌魂断又怎么了?正因为凌魂断知道萧七怎么了,所以他在此刻才会显露出如此脆弱。
不过,凌魂断只是将全部的焦虑与不安放在了心里,他并没有打破这里的静,他也很怕吵到萧七,把萧七惊醒。
凌魂断低声说道:“唉,倘若没有玉灵金蟾,你这一生将会体弱多病,那么即使你想学我冰凌神器,任你天资再高,也是有心无力。”他在惋惜着,在潜意识里,他认定了萧七是一位有所作为的人,可以帮助自己完成大业的人,所以此刻他才会心生慨叹,暗自惋惜,左想右想,凌魂断不时脸色一沉,心道:“潇潇啊,你何时才能够让我省心,做事别那么有条不紊呢。”
朝阳,越升越高,少了几许温柔,多了几许厉辣,它那红红的身体正被无限的光环所包裹,待晨阳真的在它那赤红的身体上披上那般光彩照人的外套时,此刻却已不是黎明早晨了。
窗子还是关着的,不过,透过窗户纸还有其中的缝隙,光线也把这小小的西华房点亮了不少。
隐隐约约,在睡梦中,萧七总是觉得有人在看自己,目不转睛地看,其实,凌魂断一直都在看着他,他的眼球连动也没有动一下,眼皮眨也没有眨一下,就那样,满怀心事地看着萧七。
看着他的安睡,惋惜着他的憔悴,同时,也在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苏醒。
在苏醒之前的那一刻,萧七的身子正在颤颤地蠕动着,翻了一下身,恰好侧看着凌魂断。
萧七睁开了双眼,睡眼惺忪的他依旧觉得这里有些陌生,也许他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点点滴滴,又看到凌魂断看向自己的眼神,他也蓦然一惊,怔怔地看着凌魂断,头脑是一片浑浊,身子忽地一凛,竟然不知说什么好。
凌魂断见萧七睁开了眼睛,他那一脸心事的样子也转瞬而逝,不过,他在微笑时也会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畏惧,也许一方霸主的柔情同一位慈祥父亲的柔情是无法相比拟的。
凌魂断道:“萧七,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萧七听到凌魂断的话,依然没有完全清醒,闪动着他那幼稚而且还有些浑浊的眸子,怔怔地坐了起来,并且点了点头。
凌魂断这时又对他浅浅一笑,这时的笑容才刚刚让萧七感觉到有了那么一丝亲切的感觉,立即下床,很恭敬地向鞠了一躬,口中道:“师傅。”
听到萧七向自己问好,凌魂断更是喜出望外,他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变得更加的绚烂多彩了。
凌魂断道:“我这么早来,没有打扰到你的休息吧。”
萧七笑了一声,问道:“怎么,师傅很早就来这里了吗?”
凌魂断点了点头。
萧七这时又从衣袋里拿出了秋水红眼,转瞬之间,清晨的西华房变得华彩纷扰。
红色的光芒四散而开,在光芒的映衬之下,飘散在屋子中原本看不到的浮尘也在半空中隐隐闪动,在透过窗隙的朝阳的映衬之下,有如飘纱烟雾被染成了微红,弥漫于此。
凌魂断见萧七蓦然间拿出了秋水红眼,并且举在了自己面前,他很是疑惑,的确,萧七此刻的举动也真的是太出乎了人的意料。
凌魂断呆楞了片刻,而后才追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你把秋水红眼拿出来做什么?”
萧七这时笑道:“师傅不是说这个东西可以开启神尊殿吗,你今天这么早来,难道不是为了向我要秋水红眼吗?”
这时,凌魂断才恍然大悟,于是匆匆地让萧七收回了此物,萧七不甚理解,但还是将其收起,那种淡秀华丽的珠光在刹那间而逝去。
转瞬,西华房与刚才判若两个地方,一个则上光彩照人的圣殿,而一个则是幽静古朴的住房。
凌魂断又笑了,他的笑依然那么慈祥,慈祥的让一位童真的孩子不再感到害怕。
凌魂断在笑萧七的天真无邪,同时也在笑他的稚嫩可爱,更是在笑他的懂事之处。
凌魂断道:“这神尊殿我是一定要借用你这圣物开启的,不过,并非是在现在。我来这里就是来看年好些没有,在这里是不是还能住的习惯。”
刹那之间,萧七已被凌魂断这样平仆的言语所感动,不时,觉得鼻尖一酸,泪水虽没有流出,却已经在眼眶里来回打转,对于一位孩子而言,这样的呵护是他多么需要的呢?
萧七道:“师傅,你很关心我?”
萧七的言辞之间带有着几许质问,在他的眸子里也处处隐藏着置疑。正是因为这样简小的呵护在他幼小的心灵深处觉得是那么的遥远,固然,现在当他身浸于此时,才会略有疑惑。
凌魂断上前,轻轻地抚了抚萧七的头,道:“当然,我是你的师傅,那我自然要疼你了,傻孩子。”
听后,萧七更是觉得温切无比,一股暖流已然顺着他的血液流遍全身,那样的感觉,他体会了多次,同时,他也都失去了。不过,这一次他多么希望是一种永恒。
还是那么的静,萧七笑了,很淡然的笑,在笑颜之中,盈盈的泪花也是不停地在他眼角之中流转闪动着。
象流水一样的眼神,犹如梦一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