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5年08月13日 10:45
【哈哈哈,恶有恶报,谁让女配爸爸醉驾,害了女主一家,这是她应得的。】
【不过有一说一,男主这行为好像也高尚不到哪儿去,我有点不太粉这个男主了……】
【楼上的,你喜欢的人一辈子不能在一起,你还能大方得起来?圣母啊。】
我闭了闭眼睛,不再去看那些字幕。
刚才醒过来后,我点开微信的时候,曾经加上过的贺菲微信朋友圈一条视频刺红了我的眼睛。
贺菲坐在酒吧里,被人起哄着玩大冒险,和贺霖川双臂紧勾,两人羞涩地喝下交杯酒。
贺霖川甚至耳朵都血红得能滴下血来,是我从没见过的纯情。
周围起哄的笑声在病房里异常刺耳。
我盯着吊瓶,看着冰凉的液体一滴一滴滴落,仿佛冷到了心里,直到血红渐渐顺着导管往上攀爬都恍然未觉。
低头记东西的医生抬头一见,连忙关上流速调节器,责怪道,“自己一个人也得顾好自己,别连个药水都看不好。”
我歉意地笑了笑,点头答应,然后低声求他,“医生,要是有人来问我的病情,能不能说我没事,我不想别人知道我的身体现状。”
医生了然地叹了口气,又叮嘱我控制情绪波动,按时服药,才推门而出。
到了晚上,贺霖川似乎才知道了消息,闯了进来。
他走得有点着急,气还没有喘顺,见我面色苍白地陷在被褥里,他脸色微变,连忙上前来握住我的手。
“阿菲喝醉了,毕竟是我家人,我没办法丢下她……但我一听说你出事了,连忙就过来了……”
他心疼地摸着我的脸颊,似乎格外的歉疚,“要是我送你回去,你就不会遇到这种事。唉,言心,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我的气。”
生气?他还怕我生气吗?
我于是沉默地摇了摇头,“我没生气。”
本来想问他的关于贺胡安的事,却在看见跟在他后面进门的人之后,再次闭上了嘴。
贺菲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面色疏离,目光在我身上不屑地一扫,催道,“霖川,你好了吗?我等会儿有个人要见,你先去把车开过来,我脚有点疼,不想走太远了。”
贺霖川只能放下我的手,又给我按下被角,吻了吻我的额头,“等会儿我去帮你把医药费都交了,工作那边我帮你请个假,这几天你安心住院,别多想。”
他急急忙忙推门而出,贺菲没有跟上,而是掩上门,面色不善的拉开一旁的陪护椅,跷着腿,好整以暇地坐在了一边。
04
她是那种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就算这种略有些粗犷的动作换她做起来也一点感觉不到违和。
“霖川就是同情心太多余,乔小姐你就是看中他这点,才吃准他的?不过呢,你也不要多想,他最多也就只是玩玩你,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我爸妈不会同意的。”
我哦了一声,闭上了双眼,不去看她明媚又恶毒的笑意。
见我不屑她的挑拨,她忍不住又开口讽刺,“我听说,霖川给了你不少钱,但你还不满足,去做了个什么表演员,就这么喜欢骚给别的男人看?既然这样,你都陪胡志安睡了,还装什么?哦,我忘了,你这一伤,就让霖川更心疼你了是吧,心机女?”
我心里一惊,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我没想到,胡志安的事,我还没告诉贺霖川,她就知道了。
我心口发酸,手指颤抖地握紧了手机,沉声反击道,“姐姐,你就这么怕我把贺霖川给抢走啊?所以才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怎么,睡不到自己弟弟,就找人来害我,你早说,我让给你就是了。”
一听我的话,贺菲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站起来,冲到我旁边,一把就薅住了我的头发,将我用力拖起来,随即耳光狠狠地落到我的脸上,“找人弄你又怎么了?反正你这种贱人,有钱跟谁睡不是睡?我警告你,胡志安的车上我们可放了监控,你再乱说话,小心我把你那个欲拒还迎的贱人样给贺霖川看,你猜他还会不会要你?”
手上的针挣扎之中脱落了出来,血汩汩地往外流,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抠住她的手臂。
她更加暴怒,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下手又准又狠,“你这种贱女人,怎么配得上霖川?要不是你,我和霖川早就能在一起了。”
一片混乱中,我甚至觉得打得缩成一团的我有点可笑,我鄙睨地看着她因为暴怒而变形的面孔,恨恨地说道,“我再贱,也比你这种整天盯着自己弟弟的占有欲爆棚的女人强。”
话音刚落,紧闭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贺霖川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地看着我,面上似乎凝了一层冰冷的寒霜。
贺菲松开我的头发,用力挣开我钳制住她的手臂,嘴里痛苦地嘶了一声,“霖川,我让她以后走路小心点不要乱跑,害你担心……结果她非说我跟你有一腿,我这才生气想跟她解释清楚,谁知道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贺霖川目光落在我身上,沉着脸,恼羞成怒,“乔言心,你不要给阿菲泼脏水,她是我姐,我们没有你想得那么脏。”
是,你们是不脏,是因为我是你俩之间的玻璃纸,捅破了,才好成就你们。
我垂下眸子,刚才用力过度的双手不断地发抖,“贺霖川,你给我十万,我们分手吧。”
贺菲扬起唇角,眼神里透露着不屑与嘲讽,搭着贺霖川的肩膀,“我早跟你说,她就是为了钱才缠着你的,你非不信。看看,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还死要钱。”
贺霖川眼中的神色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他压着怒意,沉声说道,“我不会给你钱的,你就在医院里住着好好想想,我没有对不起你。”
05
这之后两个星期,贺霖川再也没在医院出现。
期间弹幕仿佛恶毒的诅咒一样,不断的跳动在我的面前。
【恭喜男主清醒,女配就是为了还钱才缠着他的!】
【论风情美人和做作心机女,我投风情美人一票!】
【什么时候男主和女主才能真正在一起啊,什么时候女配才能去死啊……】
出院那天,我一个人提着行李,坐在楼下等出租车,却看到了送我进医院的那对夫妻。
男人小心翼翼地扶着女人的身子,见到我,摸着头笑,“我老婆好像是怀孕了,我们过来看看医生。”
女人嗔怪地撞了下他的腰,“什么叫好像,就是。”她含笑看着我,“你也是,一个人单身在外,怎么不找个男朋友呀,出点事,也有依靠。”
我苦笑着摇头,“我不想找男朋友,不靠谱的还不如没有。”
男人在一旁笑道,“这倒也是,所以说,工作还是不能找太远的……在家附近,跟家里人在一起也挺好的。”
见我笑意渐渐褪去,女人连忙带着男人走远了。
家人吗?我曾经也有的。
我回了家,消掉了假期,贺霖川没再给我转钱,我还得继续上班。
日子在我来回跑在医院与家之间渐渐过去,几个月后的一天,我和老板提了辞职。
他有些惋惜,抖着我的辞职书,“乔言心,我给你开的工资待遇,敢打包票你在别的地方可找不到,怎么突然就不想干了?”
我垂头看着自己因为长久泡在水里发白蜕皮的手指,没有解释,我并不想告诉一个外人,因为存够了墓地的钱,所以不需要了。
“今天表演完,我就走了。”我回头望着高大的圆柱形玻璃鱼缸,心里涌出不舍。
我的体重锐减了很多,平日里也要靠浓重的彩妆才能掩盖自己不健康的神色。
大概,这会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时候了吧。
化好妆,我坐在池边,等待熟悉的音乐响起。
却在观众席的角落,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贺霖川。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指间夹着一支烟,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丢进了垃圾桶里,目光却一直落在我将要出现的池水里。
我平静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涌起一股不可名状的东西,大概是曾经存在过的爱恋,还有发现他另有所爱的失望,最后一次见他时的欢喜,以及,从此这一切与将会我无关地对死亡的恐惧。
助理捧着我的泳服,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乔言心,有人点名让你换这套泳服……”
老板笑容满面地走过来,“乔言心,今天来了个老板,说你换这套,等会给馆内捐十万块,虽然我也知道你明天就辞职走了,但现在你还是我的工作人员,你可不能拒绝啊。”
助理手中肉色的泳服仿佛滚烫的岩浆,我拿起来,最后还是丢开了。
这套泳服只在肩膀上扎了几根花穗,整体看起来虽然不难看,但只要下水了,便看起来跟没穿一样。
我刚要拒绝,就看到休息室的门开了。
贺菲从门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