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7月02日 13:17
空间内氤氲着沉香的余韵,马车行在不平的土地上摇晃不停,今朝枕在一笑公子的肩上轻轻入睡。这样的情形有些恍如隔世,同是坐马车,先前她躺着进出,现在却能自由活动,他的目光略带隐藏地探寻着她红润的脸色。
那日她面色苍白的醒来,几缕沾湿的头发贴在面额,明明还是浑沌的眼神显得有些幽深冷澈,口中却颇有些吃力地说着些不痛不痒的绝别。
一入城门铺天盖地的素白黑色印入眼睑,全城的人都在沉悼这位伟大的英名神武的盟主仙逝。这一刻她领悟一个真理:一个人一辈子成功不成功就得看他的追悼会。
高门庭宅前白色灯笼高挂,从门延伸至墙外的各色花圈已经编排不下,低沉的奏乐声混着隐约的哭灵声震人心肺。一个早该死去的人如今活生生的站在一个本不该死的人的葬礼上,你要她做何感想?一笑公子看出她的紧张,牵过她的右手往里带去,这样的场景太过诡异,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
慕容山庄落于武林城最中心,在一片普通住宅区里显得有些突兀巍峨,院内全部依宫廷样式建筑,回形直廊紧紧迂回相连。只是就算他再宏伟再漂亮比起闲人庄还是逊色几分,总结来说就是一个比一个败家。
这是她第二次来慕容山庄,但早已物事人非,二年前是参加一个人的寿礼,如今却是参加一个人的葬礼,不可不说是世事无常。不过真是应了她那句话:一个人寿礼尚且如此摆阔,要是命薄承受不起就容易早夭,果不其然,才未过三年就已仙去,不是命薄还有啥?
这点她必须解释一下,这事可与她没有半点瓜葛,唯一可道的就是她有着一张天生的乌鸦嘴……
一笑公子上前去寒喧,她一个人无所适从的安静得立于院内的中间回廊上,青理大石相铺而成的大道,默默地对着满院的黑绸白幡。两旁的仆人皆是面无表情的相对而立,素色的布衣,亮白的腰带,女生发间还统一别个映白小花。主堂内唱礼的管家高声传来,一笑公子正冷漠着和他们交谈着什么。
相隔数米,但还是不难认出那就是二年前刚夺桂冠的慕容长庭,修长硬冷的轮廓,无论外在还是内在的气质都承袭了他父亲慕容谍,毫厘不差,和他兄长相差甚远。如果再老几十岁她一定会以为是慕容谍在世。
他似乎察觉有人在注视便突然转了头看向她所有的位置,一笑公子抬手向今朝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既然来了总是要面对,今朝小心上前,瞄了瞄眼前的粗布麻衣男子,眼神犀利。她坚信没有人可以认出他,他老爹不能,他更不可能,何况他们当时根本就没正面接触过几次。
“这位就是醉仙子吧!”慕容长庭简单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黄衣女子,相貌平平,气质倒和一笑公子有几分相似,有种拒人之态。
今朝闻言差点扑地,幸亏这几年被一笑公子已经训练到一种境界……这醉仙子还真是雷人。
“盟主叫我今朝就好,仙子二字愧不敢当。”她羞色低头,怕自己稍有不忍就抽动嘴角。
“仙子就莫谦虚了,如今天下人皆知闲人庄大公子表妹醉仙子乃一笑公子未婚妻。”慕容长庭淡淡陈述。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今天突然被人直言闻出还是有些瘁不及防,感觉到手上的力量又紧了几分不得不扯出一抹干笑以配合一下气氛。这一笑公子未过门的媳妇不好当啊,在世人的面前一定要学会一笑公子同样的本领,那就是要会演,而且要不露破绽的演,当笑时则笑,当哭时则哭。
“哥哥,一笑公子也来拉!这位是……”一道轻柔的声音突然插(进)。
“这是闲人庄的醉仙子。”慕容长庭开口介绍,今朝再次忍得一肚鲜血,来人素锦白衣的美女正是慕容家的千金慕容青庭,在我印象中她一直是个活泼可爱的小蜻蜓。
可如今,她一双泛红核桃眼隐含泪水,脑后低低盘起的发髻,原来两年不见她早已嫁作人妇。哎,岁月催人老,旁边那位清秀青年正是她的如意郎君,当初差点被万飞艳拐走的横山派青年谢凌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