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年09月16日 00:48
像极了人间的两种极端,惨淡的白,烈焰的红。沿着青瓷盏的边缘,一双节骨分明的手指,微微发颤。
“公子今日来是为了名册一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红衣男子握着瓷盏的手轻轻的松开,自觉的抚上一旁的玉笛。
“我知道。”
“自从那件事后,教主一直闭关在碧雪峰,甚少下山更少关教中内务,把大部份的职权都转交给了万飞艳。生死相随的毒也是她流传出去的,至于名册。以她的性子,为保安全一定还留有备份,甚至……有可能比教中手中拿到的还要详细几分。”
一笑公子用着折扇若有所思的打了几个拍子,方缓缓道:“那他现在人依旧不在教中?”
“估计要到后日开典才会出现。”
“其实我今日来主要是想向你打探你们教主,他究竟是谁?”两眼闪过一抹精光,指间的扇面打开一折又很快合上。
“呵,你也怀疑到了吗?我来教中数年,只道他脾气有些古怪,很少管教上内务,虽然从未见过他出手,不过武功造诣方面应该不低,可能都在你我之上。”影子顿了顿,看他的目光转向窗外又补上一句:“你打算夜探行宫?还是去碧雪峰。”
闲云神色一澄:“还不知道。”
影子握着笛子的手松松紧紧,左右踌躇了半刻终是不在自的问出了口,面色仍是带了些红意:“这些年,她过的可好。”
他当然知道他口中指的她是谁,面上终于有了些无容,对上那名男子的双瞳,只是淡淡的回答:“好于不好我不能代她回答,这些年她虽然表面依旧笑的灿烂,我也尽我所能满足她的一切想望,可是真的开不开心,好不好,只有她自己知道。”
“是因为我吗?当年的事终究是我负了她,请帮我向她说声对不起,影子欠她的,一辈子也还不了。”
“这话你还是当面告诉她吧。”
影子心上一慌,手上的玉笛也差点脱手而落,又被及时拽紧,不安的恐慌:“她来了?”说着两眼不断向门外探索,内心隐隐的的期盼、紧张、不安、都复杂的交织在一块,五谷杂陈。遂又想起什么,目光一暗:“你不该带她来的,她好不容易逃离这里,怎么这么傻。”
“她……没有来!”今晚她没有来,闲云在内心暗暗的补充了一句,只见那红衣男子身上的光彩一下全数散尽,又突然一笑。
室外寒气欲重,闲云自椅上起身,缓缓而立,望着皎白的月光也晃了一下心神:“有些事我们都不愿让它发生,可是这是它的心结,如果不解开它,她将永远也无法释怀,你应该知道的。”
“这一次,我会用性命护她安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他半毫。”影子笃定的说。
细听院外脚步声响起,闲云聆了一会开口:“有人来找你了,闲某也不再多作打扰,先告辞了。”
还未触及到门闩,影子带点痛意的声音响起:“对了,听闻公子年末喜事将近,影子还未来得及恭祝一声,祝你们……白头到老。”
老掉牙的祝福,闲云听了背对着他,终是缓缓的扯了一下嘴角:“谢谢。”
“好好照顾她。”
“这是自然。”
拉开门,闲云信步离开,正巧遇上来访的另外两位客人,慕容青庭及她的夫婿谢灵运。慕容青庭见着迎面而来的一笑公子,先是愣了愣,遂失礼的失了个招呼,便风一样的刮进了屋子,抱着兄长的怀抱就是一顿哭诉,房内隐隐传来的声音:“大哥,你怎么这样冷心,父亲死了,你只是看了一眼便走,你当真不认我这个妹子,不要慕容家了吗?”
后续的话他没有再听,只是越走越远。冷月的光辉,凉薄的洒在人间的每一处,寒冷的北风卷起他的长袍,墨发,在风中交织成狂。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闲云望着碧雪峰的那一端,久久不愿离去,血日教到处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