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4月10日 19:19
,璎珞就像,即使是闭着眼睛,她也可以摸到那颗痣的位置。
有时候璎珞很得意,因为公子翌的眼里只看得见自己,她亲切的叫他师兄,然后跟在他的后面,这样,金雅的嘴唇都会被气得瑟瑟发抖。
可是璎珞知道,自己这么做是错的,就算是自己将要在西夏常住,那自己也不过是半路插进来的客人,他们之间的一切,谁也取缔不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公子翌眼睛里的蓝天开始渐渐地退去,连金雅都不在练兵场里练剑了。南苑的下人们开始窃窃私语,璎珞从他们的话里断断续续的拼接出发生的一切。
西夏与大宋战火再起,国家里的男子,好多都披挂上阵去了,而公子翌,也不例外。
他走得很匆忙,璎珞去送行,他却只是笑着说,“我要出远门办事,很快就回来,你安心在南苑养身体。”璎珞的眼睛里痒痒的,想哭却哭不出来。
璎珞知道他是瞒着自己,两国的交界处已经起了战火,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打仗去了,与大宋,更是与御寒卿。
大家都在议论,哪一场战役,是御寒卿亲自指挥,破了西夏多少人马,璎珞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啃食,很痛,很痛。
不断地有人员伤亡的消息传到西夏的都城里,璎珞不能出门,只得站在院门里面,看着慌乱的大街。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有下人来劝说璎珞,回房休息,璎珞知道,这一定是公子翌的吩咐。三年来,他总是对自己很好。
可是,他却正在与他决一生死……
也许璎珞永远都不明白,国与国之间的战场上,永远都没有江湖上的一决生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突然停战,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由上一刻的兵刃相向,变成下一刻的友好和睦。
这是奇怪的现象,璎珞怎么想都不懂。
就像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宋眼看就要胜利的取代整个西夏国,却突然宣布休战,她更不明白为什么要有西夏的公主嫁到大宋去和亲,就能保持两国之间的和平。
一个女人当真就有这么大的力量?
而更加出乎意料的,却并不是这些,而是金雅。
她明明就是大将军的女儿,她明明就喜欢着公子翌,可在这一刻,却变成了和亲的公主。
璎珞不只一次的在心里想过,她要扮演一次红娘的角色,她要帮助金雅与公子翌获得幸福,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竟然又愚蠢又可笑。
西夏的冬天好像怎么都过不去,房间里的炭火盆发出嗞嗞的声音,扰得人心烦意乱。因为公子翌就要出使大宋了,代表西夏,去送和亲的公主。
战争结束了,西夏好像又恢复的往日的宁静,人们不再急切的走在大街上,而是像以前一样,悠闲地在山峦间牧羊牧马,骏马的嘶鸣声,清清楚楚,还回荡在璎珞的耳边,她是很喜欢这里的,最起码对于不愉快的地方是一种远离。
这里的天地很广阔,让人感觉心里的不愉快都弥散在这天地间,再伤心也变得很淡、很淡。
可是金雅居然向西夏的王请旨,让自己作陪嫁的丫鬟,去做她的随从,她到底安的是什么心?璎珞极不情愿,却无法拒绝。
公子翌便说,“你先随我们同去,倒是我自会想办法。”璎珞至此哑口无言。
她该如何开口,到了大宋,自己的劫难便再度开始,他或者是她,都不过是把自己重新推回地狱的侩子手。
临行前的夜晚,天空飘起了鹅毛般的雪花,一团一团的像棉花一样落下来,可是尽管如此,还是要继续明日的行程,西夏总是习惯了在恶劣的天气里行军。
璎珞时常想着,若是战争的时候突然像这般下起大雪,那大宋的军队一定承受不住寒冷和恶劣的天气而溃败。
那个夜里,金雅突然找了来,她从来不与自己说话,但这次却说了整整的一夜。
说了什么璎珞都不记得了,但自己心里清楚地很,她不过是想把自己从公子翌的身边带走,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只是璎珞怎么也没有想到,金雅和亲的对象,竟然就是御寒卿。当大宋的人马来到玉门关迎接的时候,璎珞的心就乱了,逃避了这么久,还是躲不过。
或许连金雅自己都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把自己带离西夏,离开公子翌的身边,却不料自己与御寒卿之间那些千丝万缕的关联,必然会阻碍她的计划。
璎珞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茫茫大漠,风沙都吹不进这雄厚的玉门关,自己进来了,就再也逃不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