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6月12日 23:06
十六年前。
H市人民医院某产房里。
刚刚经过一翻痛苦折腾地李秀霞顺利产下一子,足有4千克。看着小姑抱给自己的白白胖胖的壮小伙儿,她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高兴,脸上挂着疲惫地笑,一脸慈爱地看着甫出生的稚儿。
“嫂子,瞧,宝宝多可爱,呵,长得不像你,也不像大哥,倒是一脸地贵气,是个好福气的。”她喜笑颜开地说。
李秀霞不明白她这个做护士长的小姑说这样的话是否意有所指还是怎的。她只得默不作声。一心一意地盯着自己宝贝看。这样细细地打量,还真从他未展开地眉眼之间看到隐约地与众不同地味道。或许这种想法很奇怪,也有一种被人代入的原因存在。
“嫂子,瞧好了没?”
小姑压低嗓音的插话令她无端地有些心神不宁。不解地看向她。只见得她四下打量过后继续压抑着嗓音说道,“我将所有的护士都打发了出去,不过,要不了多久她们就会重新进来,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什么时间?”李秀霞更是不解。
小姑不再瞻前顾后,而是问了她很奇怪的一个假设性地问题:
“嫂子,如果我有办法让小侄子过上更优渥的生活,你会不会不舍得?”
……
“如果,那女人生的孩子是咱们家的孩子,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
时至今日,李秀霞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就真的昏了头了。她怎么就这样轻易地点了头了,她的宝贝儿子,现在又在哪里呢?到底过得好不好呢?她如何也想不到,小姑为了毁掉一切的蛛丝马迹,居然连她亲生子的一丁点儿消息都不愿透露给她。无论她怎般求她,她也无动于衷,这样的铁古心肠所为何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她的侄子都过上所谓地好日子吗?她的儿子是城里人,是她对他唯一知道的消息。对于一个对儿子牵肠挂肚地母亲来说,又何其残忍。有很多事情,她不愿复杂去想,人心黑暗至此,她更是看之不明。但是,丈夫去向不明后,她独自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艰难度日,现实残酷地打击磨难之下,很多闻所未闻地奇闻像是这个社会鲜为人知地另一面,或者说她普开始接触地这个社会更广泛地层次,不知何时,她心头隐约浮现这样的想法,这个想法是如此地可怕,以至于她都是拼命地挥出脑海——她真是不应该,自从丈夫不知所踪后,所有的亲朋都对他们敬而远之,只有小姑,不时地接济他们,单是这分不离不弃地情谊,她都不该去猜疑她,不该去胡思乱想,不该以为丈夫地离开跟自己换子有关——原谅她真的不是有心的,只是,丈夫是在一次带儿子检查身体过后才开始沉默的,沉默过后便是性情大变,而后,便是毫无预兆地离开,直到现在再也没有回来过——她有时甚至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听从小姑的摆布与人换子,那么,所有的一切是否不会发生?所谓悔不当初,便是,只能追悔且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