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9年01月22日 17:22
由她去了。
楼下的人渐渐少了,想来也等不到那些刺客了,程慕歌便关上门,坐在了门边。“小心,暗杀才刚刚开始。”正在翻书的慕容初却悠悠道。
程慕歌看了他一眼,无奈道:“我知道,不过做个样子而已。待会儿好好在这儿待着,别乱跑。”说着轻轻擦拭手中的剑身。
果不其然,窗外传来一阵窸窣声,很快窗户被破开,两个黑衣人正面对上程慕歌与慕容初。
“杀!”为首的黑衣人吐出一个字,手上的刀已经落向了程慕歌。
早有准备的慕容初闪身立在一边,手中只拿着一卷书。程慕歌无暇顾及他,弯腰一剑刺穿了黑衣人的肚子,又飞起一脚踢倒扑向慕容初的黑衣人。
“这两个应该是来探路的,动静这么大,后面的人可能马上就到了。”程慕歌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已经死了。“两边房间的人为什么没有反应?”慕容初疑惑道。
二人正不解的时候,一群黑衣人从窗户窜了进来。“因为他们已经死了!”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砍向程慕歌。慕容初却拉住程慕歌,伸手拉了一下床边的一根线,只听“轰——”的一声,从房梁上落下一根大腿粗的实木砸向黑衣人,顿时便击倒一片。
程慕歌趁机冲了上去一阵厮杀,黑衣人死伤多人,狼狈而逃。
“你什么时候设的机关?我怎么不知道?”黑衣人临走时将同伴的尸体都带走了,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程慕歌将房间简单收拾了一番,沉声问道。
慕容初靠在床上,也不搭手,回道:“是当初预定房间的时候,我让师傅偷偷设下的,你房里也有一个。”这次是太冒险了,才进京就被人盯上的感觉可不好。
房间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恐怕要等明日店小二来收拾了。程慕歌忽然想到,方才那黑衣人说的隔壁的人都已经……
与慕容初对视了一眼,程慕歌从窗户翻身出去,附在隔壁的窗棱上,细听之下还有呼吸,想来只是那些人随口说的罢了。
夜色已深,窗外乌云遮月,没有几分光亮。屋里程慕歌与慕容初低声交谈了一会儿,便让慕容初到自己的房间睡下了。
都城的一座无名府邸里,跪在地上的赫然是那些黑衣人。
“主子,无论那两个人是不是程陆的后人,都留不得了!”跪在紫袍男子身前的黑衣人低声道。
这次暗杀虽说是因为自己鲁莽大意了,可是若不是杨毅提供的线索有误,也不会如此狼狈,还损失了好些手下!
紫袍男子回头俯视着这些人,说话间竟带了几分笑意:“如你所说,是不是为了一个程陆,我就要杀遍天下人?”黑衣人听到这笑声,却愈发觉得惊悚,脸颊处冷汗直冒。
“啊——”紫袍男子大手一挥,跪在后面的几个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瞬间倒地不起。“当年从望城回来给我复命的时候,你们不是信誓旦旦地保证,程家人已经死绝了吗?那今天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不仅紫袍男子,黑衣人也觉得甚是怪异。“回主子,”同伴的遭遇如同惊雷,打醒了黑衣人,思索一番回忆道,“当年望城的两具尸体均是女的,定是程曦与季巧音无疑。现在这个怕是当年走失的程铮!”
琼城里走失的程铮一直下落不明,若是算算年岁,今年也应当十七八岁了!再对上杨毅提供的消息,定然是他!
紫袍男子长袖下的手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禁握成拳头。程铮!若是程曦他倒能放她一马,程铮……想到那个冷冷地盯着自己的孩子,男人的内心一阵不舒服。这种人,若不能为自己所用,就应该斩草除根!
“先别急着动手,等杨毅查清楚再说。”吩咐下去后,紫袍男子转身离开了这座宅院。
目送着主子离开后,为首的黑衣人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似的,软软地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滴在地上,卷起灰尘。
“头儿,杨毅他们那边的消息咱还能信不?”杨毅是专门负责收集消息的,他们则根据主子的指示负责暗杀追踪。现在杨毅那边的消息有误,这次是被糊弄过去了,可是若是再来一次,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但是,除了头儿,谁也不知道杨毅给了什么消息,如果杨毅的消息无误,那么有问题的就是……
“你们放心,我成硕不会拿自己兄弟的命开玩笑的!杨毅的消息没错,那人就是程家的后人,不过不是程曦,而是程铮。”成硕,也就是黑衣人的头儿说道。
只要能在考试之前解决这两个人就万事大吉了!程家的人无论如何不能用,留着也是累赘,不如让他一刀切了算完!
不过这次要偷偷的,就算死了,也不能怪到自己头上来,最好……能嫁祸给杨毅。
想到这里,成硕面巾下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杀人嫁祸,这个不正是他们擅长的吗?
三声鸡鸣报晓后,慕容初从床上醒来,看了一眼整洁的房间,好久才反应过来,想来那个家伙是跑到了隔壁去睡了。伸了个懒腰洗漱一番后敲开了隔壁自己的房门。
“慕歌,你……”慕容初刚推开门,准备与程慕歌商量接下来的安排,便看到她在床上躺着,面如死灰。“你怎么了?”慕容初箭步上前,扣住程慕歌的脉,脉息微弱,时有时无。
怎么会这样?慕容初一时惊呆了,呆坐在床边。从前天开始他二人便是在一起的,进食也是一同的,若是中毒也不会是她一个人有事。
难道是昨晚打斗中被黑衣人下了毒?除此之外,昨晚他二人都是在程慕歌的房中休息的,慕容初半夜醒来时还见到了程慕歌的身影,那她是何时跑过来的?
“小二!”慕容初叫来店小二,给了些碎钱,让他去叫大夫,他则将程慕歌移到她自己的房中,封锁了那个房间。
从进京开始,他们仿佛就被一群人盯着,慕歌的身份可能已经泄露了,只是不知道对方了解多少状况。现在看来,无论对方知道多少,对他们都抱了必杀的念头。
考试在即,若是在科考前出现什么问题,那就遂了他们的愿了!
昨夜快凌晨时分,慕歌还是在自己的房里的,后半夜他睡得十分的沉,好像是被人下了迷药一般。迷药?慕容初看着躺在床上的程慕歌不禁有些懊恼。
程慕歌曾经被当做蛊人练过蛊术,所以一般的毒奈何不了她,昨夜恐怕是有人下了迷药,被她发觉,跟了出去。
正当慕容初胡思乱想间,小二领着一个大夫走了进来。“慕容公子,这是城东济世堂的大夫。”小二恭恭敬敬道,只是脸上表情十分奇怪。
慕容初十分着急,尽管注意到了小二的表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将小二打发了出去,便请那大夫前来问诊。
济世堂是都城里数一数二的医馆,济世堂的大夫自然也不会差,只是这大夫未免有些怪异。
大夫问诊时,慕容初趁机打量了一下,若说是老人,这皮肤有些太嫩了,眼神有些太清明了。若说是装的,那济世堂的名号可不是谁都敢用的,除非……
慕容初心里一惊,手不禁握紧了,神色如常问道:“大夫,我兄弟这病是怎么回事?”右手里却已经备好了薄如蝉翼的刀片。
那大夫也不糊弄,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道:“年轻人,你莫要糊弄老夫,这哪里是你兄弟,明明是你夫人!你说是还不是?”
“夫人”二字从大夫口中说出竟让慕容初微微红了脸,慕容初也不承认,只是继续问道:“那大夫,她的病如何?何时能醒?”
说到病,大夫的脸又沉了下来。“你们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她中的毒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说着,眼神不住的往慕容初身上瞧。
果然是他!慕容初眼神透过大夫,看向了虚无。除了皇帝,慕歌何曾与大户人家结过仇?
慕容初也不顾对方的有可能是敌人,急忙道:“大夫,请您务必治好她!”
济世堂能在都城立足不是没有原因的,那位大夫拿出银针,在程慕歌的头顶扎了六根针,又写了一个药方交给焦急的慕容初道:“夫人中的是肠枯草,这药方只能治标,不能治本。纵然服了这药,每日也要忍受肠断之痛。若要治本,还需到南海沈家求求医老再说。”
过了许久,大夫又将程慕歌头顶的六根银针拔了出来,慕容初学过医,知道肠枯草,也知道那穴位的作用,因此对这怪异的大夫不再存有敌意。
送走了大夫后,慕容初再次扣上了程慕歌的脉,已经略有力度了。
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去南海?还是留在这里?慕容初顺势握着程慕歌的手,陷入了纠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