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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花妙笔绘丹青 几处黛烟几处明 第二十七章 江南烟柳

书名:缥缈云烟开画卷 作者:扣月樽 本章字数:3852

更新时间:2011年02月01日 16:13


“留仙阁?哼,真是处处独为其人。”

牡丹城留仙阁外,一儒生扮相男子仰首望向楼前匾额冷声讽道。背对其身的金丝羽杉女子闻言身形微滞,又不动声色向楼中迈进,男子收回目光看向带路的女子,“唰”声收起手中纸扇,眸中暗显一丝内疚。

那男子一身衣衫白底墨画,儒雅之极,青丝高绾,玉带盘髻,咋一瞧,倒像是出自书香门第。

“玉柳”登楼之暇,男子斟酌再三终是唤出了口,却不知又当如何继续。

“叶少主,我家主子久等了。”金衣女子停步应道,言语冰冰冷冷,只留给男子一袭背影,终是不愿与其相对。

“莫要再跟我道什么主子!柳儿,跟愚兄回去,他”男子言语冲动,被女子横生打断,“叶少主请自重,妾唤金蕾,是主子的人,还望少主见谅。”

“你!呵呵,我早该知晓你仍是这般固执。罢了罢了,那么,就劳烦金蕾姑娘接着引路吧。”男子甩袖闷哼一声,跟着金蕾继续登楼,不再多说一言半句。

男子随金蕾走到二楼最里处一间雅舍前,经通传后推门而入。屋内,铭月兮长衣若雪,墨发未束,泻了满杉,他斜倚在贵妃榻上,媚眼虚合,待见男子前来,妖眸微张,又懒散闭上。

“明月公子好享受!”男子虚拳一礼,高声赞道,颔首之际,蔑视之色藏于眸间。

铭月兮睁柳眉微挑,唇角上扬,玉臂轻启,金蕾莲步上前,俯身扶其坐起,月兮一脸慵懒之色,余光暗瞥那男子,待见其脸上愠色难掩,不觉笑意更浓。金蕾取出袖中羊角梳欲为月兮梳理墨发,却被其单手止住。

“取酒。”月兮秀口吐出二字,金蕾点头转身退出雅舍。月兮撑榻起身,走至花梨木桌前坐下,顺手邀男子一同落座。

“不知铭少主邀在下前来,有何要事?”男子挥扇胸前,面露三分睥睨之色。月兮轻笑,拿起桌上玉壶倒了杯清茶饮下。

“难道铭少主是闲来无事,找在下小聚不成。”男子见月兮不说话,语种讽刺之意愈甚。

“叶兄是明白人,何必装糊涂。”月兮面上笑意不减,却叫人看着浑身发寒。

“哼,休想叫我说什么!”男子甩袖背过月兮,负气道。

“哦,那堂堂‘郁芳派’少主叶玉枫又为何出现在我铭某人舍下?”

“你!哼,铭月兮,你为人如何咱们暂且不论。可这是人就得有良心,我那如花似玉的妹子随了你这么些年头,待你忠心不二,你便是不愿娶她,也得还她自由才是,却为何整日将其困于身侧,亲眼见你与旁人相好,你此等举措可算不得什么大丈夫所为!”男子高声叫嚷,指责怪罪至于,更有对自家妹子的怜惜不值。

月兮不言,依旧笑如当初,玉手轻扣茶盏,妖眸深邃。

“咚咚”两声,金蕾手托托盘推门而入,还未走进他二人,叶玉枫便迎上前来伸手要替她拿手上的重物,不料却被金蕾侧身避过,尴尬僵在原处。

“呵,看来叶兄是来兴师问罪的。”铭月兮接过金蕾递来的青釉古瓷杯,轻抿了一口杯中琥珀酒再道:“不过我铭月兮并非小气之人,叶兄想要人,尽数领走即是,只是,不知我这可有你要找寻之人。”月兮说话之际媚眼瞟向金蕾,金蕾身子一紧,随即斟了杯琥珀酒放置叶玉枫跟前,又搁下几碟瓜果,收起托盘退至铭月兮身后。

“你少装好人!我这妹子早给你迷了心智,哪里还会听我的?”叶玉枫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哦,是么?”铭月兮轻笑,暗地向身后金蕾使了个眼色,金蕾意会上前一步开口道:“叶少主,旧事何必苦苦纠缠,若是您因此惹怒了我家主子,只会累及金蕾。”

“柳儿我”叶玉枫很是不忍的看向金蕾,无奈之下狠狠剜了铭月兮一眼,再道:“是,你要跟着此人,愚兄本不该阻挠,只是他若待你好我又何必如此,我好歹也是堂堂‘郁芳派’派的少主,犯不着再三对此人低声下气,任其摆布!”

“金蕾多谢叶少主挂心,金蕾是主子的人,一切皆听命于主子,只求能帮主子尽心办事,不敢奢求其他。”

“柳儿!怎么怎么你如今竟被此人驯化的如此乖巧,奴性沉沉,当日那个与父亲据理力争的叶玉柳去哪了?”叶玉枫言辞之中透着屡屡惋惜之意,握拳捶桌,长叹一声。

“叶少主,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妾唤金蕾不是柳儿,何况当日是金蕾自己选择追随主子的,与旁人毫不相干”

“胡说!都是此人从中作梗,当日若不是他暗中唆使,你怎会同父亲起争执,也就不会总之,均是此人的错,柳儿,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他心里只有韩泠仙,你何苦这般委屈自己。”叶玉枫情绪激动,至情至理,金蕾面上的冷漠之色也渐趋减弱,想是他这一句“他心里只有韩泠仙”触碰了金蕾的痛处。

“委屈?呵呵,谈及此话,叶家委屈的人还少么,娘亲守了一生的人不是照旧心心念念想着旁人,难道娘亲这么多年来的行径就不委屈?那个

所谓的爹与他年少相好之人的旧事,不也可赞可叹可气可惜?至于我,不过是继承了爹娘的执念,此生只为一人动情,便是委屈也是心甘情愿。哥哥若不想摊上这委屈的名堂,便及早忘了金蕾,也好过的爽快些。”

“原来柳儿仍再怪罪父亲辜负了娘亲一事,唉”叶玉枫嗟叹,无力坐于铭月兮对面,低首皱眉。

“叶少主误会了,如今金蕾只是明月公子的手下,而非‘郁芳派’的四小姐,还请叶少主不要在与我纠缠昔日之事。”金蕾收起方才的一时失态,又换回原先冷漠的嘴脸,直叫叶玉枫满心凄凉,疼痛不已。

“如此看来,铭某这并无叶兄想要找寻之人啊。”铭月兮自行斟了一杯琥珀酒莞尔道。

“你!哼!”叶玉枫气得撇过脸去。

“金蕾,‘紫韵流芳’裙织的如何?”

“回主子,只差几针便可完工。”

“嗯,你且下去,早些织好叫秋洛送予仙儿。”

“是,属下告退。”金蕾退下,叶玉枫目光苦苦相送,依依不舍。

“怎么,舍不下?”铭月兮举杯笑道。

“哼,谁能及得上你明月公子这般薄情寡义?”叶玉枫毫不避讳讽道。

“呵,铭某自然是不若叶兄痴情,痴到乱了伦理纲常,连自己的亲妹子也想染指。”

“哼,你少跟我装什么正人君子,你铭月兮什么人物需要我尽数道明么?”叶玉枫驳斥了一句,伸手抢过铭月兮手边酒壶,连连斟了几杯酒水,咕咕饮下,再次开口道:“说吧,这回又想叫我做什么?”

“‘江南烟柳’,叶兄心知肚明。”铭月兮妖眸透着一丝寒意,直叫叶玉枫心下一凉,正色起来。

“‘江南烟柳’早在十余年前便被烈火焚尽,线索全无,还有什么可查的。”叶玉枫将袖中玉牌吊坠抟出掷于月兮面前继续喝酒。

铭月兮拿起玉牌,只字不吐,只盯着叶玉枫,妖瞳含笑,却透着不可反抗的压力,叫他坐立不安只得放下青釉瓷杯回到:“怎么,你不信吾,那还找我作何,差遣旁人便是。”

铭月兮仍旧不应声,媚眼微觑,手持玉牌轻重不一的敲击桌面,静待叶玉枫说实话。

“罢了罢了,我说就是。近日茶社暗探来报,当年这‘江南烟柳’玉器坊虽被纵火烧绝,坊主一家也被人暗地灭了九族,却有一人逃过一劫,此人乃是坊主内人旧友,对坊中之事略知一二,只是此人于五年前无故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月兮妖眸看向手中玉牌,凝眉思忖,叶玉枫瞧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并非我知情不报,此事时隔多年,又经人暗中毁尸灭迹,要想查清当年实情实属不易。要我说,不过是有关她身世之事,知不知晓又何妨,都这么些年了,她不照旧活着好好地?”

“你只管做你的事,其它的不必多说。”铭月兮面上一冷,横眉说道。叶玉枫瞧着铭月兮如此不敢多说,以免惹怒了他,自己占不了便宜不算,更要连累叶玉柳。

“我不说还不成么,还真是旁人说不得碰不得。”往后一句叶玉枫自行小声嘀咕,又斟了杯酒细细品来。

“这玉牌可有蹊跷?”铭月兮将玉牌递至他面前,沉吟道。叶玉枫摆手摇头,咽下口中酒水,清声道:“我找了几名鼎好玉器匠查验过,这玉牌的确出自‘江南烟柳’不假,且与韩泠仙身上那块出自一人之手,你也知晓,这‘江南烟柳’当年可是红极一时的名坊,以玉质精良,雕工卓越而名声大噪。这玉坊向来只为儒雅之士,或是江湖名士打制玉器,并非有钱有权便能买得。依我看此人能得此玉牌,定是身份不俗。”

“两块玉牌经一人之手,其中可有巧合?”

“绝无可能。‘江南烟柳’之器件件精品,形态迥异,全凭买者意向所制,全然不会一玉两主。”叶玉枫言语中肯,不像说假。

“这么说,此人与仙儿的确有着莫大的关系。”月兮眸中寒光凌厉,眉心紧锁。

“定是如此。秋洛那可有查出什么?”

铭月兮斜眼瞟向叶玉枫,眉峰轻佻。叶玉枫瞬间理会其意,轻咳嗽了三声,只当是替自己解围,免去尴尬。

“叶兄还是多尽些心力在玉牌上为好,余下的事就不劳阁下费心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铭少主你手下能人辈出,我又何必越俎代庖?”

话已至此,也就没什么可继续的了。这玉牌之事只是稍作进展,仍旧成谜。回想当年,与这‘江南烟柳’往来之人,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究竟是谁竟能不声不响将这玉坊一夜之间彻底毁灭,不留一丝痕迹,便是江湖上未留有言论之资,他这般打工干戈又有何目的所在。这事若是真的如此重大,使得敌者一心要毁尸灭迹,那么若是让其知晓泠仙尚存一事,是否会暗中痛下杀手。

铭月兮对此始终牵肠挂肚,生怕泠仙不能自卫遭人暗算,好在如今有了个断恒伴于其左右,也算是多了个帮手,即便他不愿见断恒陪于泠仙身侧,照现况看来又不失为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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