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1月22日 14:21
”张漠阳打断她的话,把她轻轻地抱在怀里,轻轻地,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的花瓶。陈语翰的脸顿时变得绯红,她把下巴靠在张漠阳的肩膀上,喃喃地说道,“漠阳,我或许只能陪你一程。”
陈语翰说这句话时,张漠阳根本就看不见她黯然神伤的样子,但他能感觉到陈语翰清晰的心跳声。他知道得了先天性心脏病的人活不长,但张漠阳不甘心,他说:“语翰,等我们大学毕业了,就马上结婚!”
“……”
陈语翰不再说什么,只是眼里流泻出来的神伤变得更加的浓郁了。
自从张漠阳知道陈语翰的病情之后,他就变得很听她的话,是不同于以前的那种听话。以前,听她的话是为了林漠夕而放下自己的尊严;而现在,是因为,他爱她,即使在一起的时间是有限的。
张漠阳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开始迷恋上了眼前的这个女孩,以前的他总是连看她一眼都感到十分的不屑。而现在,他的视线却总是不时地落在陈语翰那张香肌玉肤般的脸上,有时候,甚至无法从她的身上挪开。
还记得有一次,张漠阳和陈语翰一起漫步在圣樱校园里,张漠阳一边把手机放在耳旁一边望着陈语翰的那张脸,以这种奇怪的姿势走了很久很久。
走着走着,陈语翰突然转过头,对张漠阳说道,“喂,你老是看着我干嘛啊?”
张漠阳微微一怔,做出一脸不屑的表情,说道,“我哪有看你,我只是发呆罢了。”说罢,张漠阳便对着手机,装出一副打电话的样子,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喂?爸,我是你儿子啊!”
一旁的陈语翰开始疑惑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电话的,但还没等陈语翰缓过神来,张漠阳耳旁的手机却不合适宜地响起了铃声。张漠阳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死灰一般,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陈语翰的面前弄巧成拙。他尴尬地望了陈语翰一眼,然后又尴尬地笑了笑,说,“电话,电话……我接个电话!”
陈语翰强忍住脸上的笑意,等张漠阳讲完了那个电话之后,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哈哈……”
张漠阳望着她,脸上虽然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可眼里流露出来的分明就是宠溺。可是,逐渐的,张漠阳脸上的神情变得呆滞起来,呆滞之中又带着几分温柔,心道,这个陈语翰平时不怎么笑,她这一笑起来还真有几分林漠夕的味道。
良久,张漠阳发现陈语翰的脸色有点儿不对劲,他急忙开口说道,“傻丫头,别笑了!这样对你的心脏不好!”
陈语翰怔了怔,面色有些苍白,她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一小瓶药,然后慌张地打开瓶盖,从里面取出几粒白色的药片,放进嘴里,头一仰,便咽了下去。
她舒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对着一脸担忧的张漠阳说道,“别担心,我没事儿了。”
……
张漠阳回想着五年前的事,良久,才缓过神来。身旁的陈语翰看样子是累了,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睡得正香甜。张漠阳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这张脸,又蓦然回想起刚才在病房里看见叶落时的那悲伤的一幕。
恐惧的浪潮携带着浓浓的苦涩,席卷了他心中的那片海。
浪潮,不止;心海,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