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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白毛岭

书名:雪满弓刀 作者:岁月 本章字数:3716

更新时间:2019年12月13日 10:12


十几名场卫纷纷下马,列成一队等候着杜鹏的吩咐。但易翁琰等水蛟帮众人依然稳稳坐在马背上。 易翁琰粗布紫褐麻衣宽松,双手抱胸,两腕各戴着一个银色铁环,两眼深凹,目光如鹰般注视着芦苇丛,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杜鹏的命令,毒蛇白忠义和隼鸟贾林濡相仿着易翁琰,视听不见,不言不语。 杜鹏心里虽不是很舒服,但易翁琰等人毕竟不是五柳庄人,师父马义荣只是要求与他们会合水狮帮人,具体受谁指挥和派遣并没有具体指明。杜鹏心里有怒不言,感觉实是憋曲,鼻中轻哼了,也不会理会易翁琰等人反映,跃下马来察看情况。 一个场卫道:“这里泥土潮湿,应有他们留下的痕迹,可是……杜师兄请看,草丛里并没有践踏过的迹象……” 胡云连道:“难道那三个老鬼……” 杜鹏手一挥,打断胡云连的讲话,道:“不管怎么说,大家还是要谨慎为是,见着三鬼后,只要保证大小姐安全,对其他人等绝不可手下留情,格杀为最!” 胡云连与一帮场卫齐声说“是。” 杜鹏点头称意,想是非常满意手下的回答,嗯了声后,当先带头往芦苇丛的小道走去。 易翁琰忽然道:“且慢!” 杜鹏头也不回道:“易帮助有何指教?” 易翁琰知道杜鹏背对自己的意思,冷笑一声,道:“哼,有道是逢林莫入,我看这芦苇丛怕也不比林子安全吧?” 杜鹏也冷哼一声:“易帮主怕的话可以在歇息……” 易翁琰哼一声,抖动缰绳,说声“走,还没有易某不敢去的地方……”白忠义、贾林濡及水蛟帮人紧随其后冲进芦苇丛中小道。 杜鹏大声道:“上马……” 芦苇小道不到两米宽,容不下两匹马并行,芦苇道上不时翻起裹着草皮的泥巴。 “嗖嗖”的几声,又几个重物落在地上的闷声,马声嘶叫,“有埋伏,大家小心……”芦苇小道上已经一片混乱。 木一龙后背已经被抓起,耳边听到“起……”风筝般被甩飞了出去,还没搞清楚方向,他就横爬在马背上,右侧鬼不问辛怪一手抓着缰绳,右手马屁股上“啪”的一拍,马儿受疼开始往前狂奔。 马头转向,前面两匹马已顺序奔走。 身后依然人喊马叫,几匹空马受惊后当地转圈儿,也档住了前面极欲调头追来的五柳庄、水蛟帮等人。 杜鹏在远处大叫:“闪开闪开……”,无奈道路太宽,人马较多,芦苇小道上的混乱局面一时难以扫清。 木一龙瞧着地面的东西迅速的往后跑,速度也越来越快,也越来合法模糊不清,马背的颠簸,让他的五脏六俯好象要从嘴里条出来,一阵阵的疼痛,眼前逐渐黑起来。 白毛岭,落于一个土丘上,隐于一片杨树林中,树木不算高大茂密,但足以将岭上六七处房屋蔽于枝条之下,远处望来只是一片浓郁。白毛岭东边是白毛湖,据说是以湖中芦苇众多、秋季芦絮随风飘飞,周围十几里尽是白色芦絮而得名。 十多年前,附近偶有农渔夫到湖中捕鱼,却每每有去者无回者,传说落水淹溺而亡了,也有传闻被湖怪物掠去吃了。湖中芦苇葱郁,任何湖怪均有可能存在,晚上湖里发出的凄惨的厉声,平常所见活物中哪有些声音呢?听到怪声者非死即疯。有农夫铁牛说他正在离白毛湖尚有一里路程的田地耕作时,湖里忽然传来一阵似哭似嘶的尖叫声,正在拉犁的黄牛突然两耳竖起,浑身出汗如雨,像是受到极度的惊吓,四肢颤抖一阵后倒地气息,当地衙门曾出捕快带领衙役数人现场查证,后到湖中查找原因,结果捕快与衙役等数人竟无一人回来……事后闹鬼闹怪物的传说不断出新出奇,越描越真,的附近村民农夫渔民甚至不敢接近白毛湖。淮阴河水蛟帮、马镇五柳庄等帮派即使帮众、庄丁众人、势力庞大也不敢轻意踏入湖地。 又多年前,传说来了几位能人,艺高胆大,能驱邪避鬼,竟在白毛岭居住了下来。没多久竟将白毛湖改头换面。如今湖中芦苇计划砍伐待尽,只留湖周围十几米芦苇以作篱笆用,湖中以放鱼养荷,接近湖心修有凉厅连于白毛岭。有人发现白毛岭上多了几处草顶房屋,偶有炊烟升起。 白毛岭南方二十里邻近马镇,北十五里近彭城,虽不是两地必经之地,却有一条土路联接淮阴河两崖最为繁华的两城了。路上过往商旅不多,却也有了人间烟气。 草顶房屋往上半里路程便是白毛岭最高处,虽然依旧隐于树丛中,却另有一处三进院落,三四亩地面积,传说原是一个祭祀之地。 第三进房屋位于岭顶,正堂木桌上一樽香坛后供着一块半尺高宽的横木,无字无画,木色漆黑,许是香熏日久,木质变色。 屋门、窗户紧闪,阴天昭正面盘坐木桌下方,手里无珠,口里却念念有词。香坛里燃着高香五株,一般

祭祀燃香三株,拜佛一或三株,这种烧香方式实违常规。屋内轻烟缭绕,烟味四溢,静寂得犹如万物凝结、空气凝固,阴天昭两条细长干瘦的眼袋里竟有两条湿痕。 窗户即开闪,鬼不问辛怪只一个跳跃便到了阴天昭身后。 阴天昭依然盘坐如钟,头发及两鬓几已银白,双唇嚅动,口念有词,只顾着烧香念语,有人闯入他竟若无其事。 鬼不问辛怪手一扬,一面小锦旗插入桌上横木,锦旗虽有破损,但上面“生则俱生、死则俱死”八个血字依然熠熠生辉,轻轻飘展,望见令人激情澎湃、心情激荡。 锦旗展动,竟将烟气扇向阴天昭。阴天昭身子一振,缓缓睁开眼来,见到锦旗,如见鬼怪,眼珠外凸,随即改成跪姿,匍匐躬敬扶地,凄声着:“本应随君时,偷生至今日,苟活十余年,还何罪孽事。元帅恕罪……”,对着地面“咚咚……”的磕头。 鬼不问辛怪冷冷道:“现在恕罪岂非太迟了?” 阴天昭依然将头磕得响亮,口念着“元帅恕罪元帅恕罪……” 鬼不问辛怪道:“想到不到当年的金钩大侠竟然躲在这里装疯卖傻、烧香拜佛了?哼,你就是再烧上两辈子高香也难以活得安宁,苍天还睁着眼睛,杨元帅及三万将士的冤魂总算找到你了!” 阴天昭缓缓直起腰,双唇颤动,泣声道:“老朽的贱命本属于元帅,元帅随时可以拿去,十几年来食不甘野难寐,每每恶梦,瞧见无数将士争相要取老朽贱命,所以苟活残喘至今,痴想着敬香拜寿,希望杨元帅泉下走好,佑他早日转世,了慰当年罪恶呀!”说完又悲哭起来,哭声听来显得极为悲伤。 鬼不问辛怪不觉也为之动容,但想起阴天昭当年所做之事,内心怒火重燃,恨恨道:“当年杨元帅被困陈家谷,若不是错信所谓的金银双钩,还牺牲二百士兵拼命掩你俩出谷求援,而你俩所谓的大英雄竟然出谷后勾结曹州叛军,将……哼!” 鬼不问辛怪恨得咬牙切齿,不敢想象当年三万将士死于狭小谷道情景,大元帅杨业头撞巨石,脑崩血测,悲声响恸山谷。 鬼不问辛怪深呼一口气,强压怒气,接着道:“你若当真彻心悔改、赎你罪恶,是由我动手还是自行了断?” 阴天昭缓缓闭双眼,口中不住的念着“元帅恕罪,老朽来生再侍”,气息逐渐变弱,声音也越来越小。 鬼不问辛怪拿起锦旗,朝着阴天昭胸前挥去,带起的轻风将阴天昭胸部衣服吹得稍稍微动。瞧见阴天昭保持着刚才进屋时盘坐念词的姿势,便不再理会,展开锦旗,手指沾上阴天昭嘴边的血在锦旗背面划上一笔,泣声道:“元帅,四弟五弟,锦旗上又增光辉了。”抹去泪痕,锦旗放入怀中,一个起落便到了窗边。 …… 木一龙醒来时,肚子里依然一阵翻滚,哇哇的张嘴吐了几口酸水,五脏似乎还没有归位。定定眼睛,发现这是一处林子,自己是躺在一个行走的平板马车上,赶车的正是鬼不问辛怪,头上戴了个草帽了。后面跟着三辆马车,车上装着的竟是红色大箱子,每辆马车既有牵马的,两侧各有三两人跟着,像是护卫。木一龙猜像是镖局押送队,自己如何躺在了马车上一点儿也想不起过程。 瞧见木一龙瞧来,鬼不问辛怪嘿嘿笑道:“没事吧小子?死不了吧?” 木一龙忍着嘴巴,强压了胃里想着往外吐,道:“前辈这是……” 鬼不问辛怪道:“这是什么吗?这不看着你不舒服赶着到城里给你找大夫吗?” 木一龙不解道:“啊……这……” 鬼不问辛怪摇了摇马鞭,在自己怀里又摸了摸,再转过脸来时,门中和下巴上竟各粘了胡子。 看到木一龙眼睛瞪了大些,也瞪大了眼睛问:“怎么?不信哪?难道我们是见死不救的坏人吗?”拍拍胸口接着道:“你摸摸这儿,我们也是有爱心的人哟,来来来快摸快摸!”说着竟要拉木一龙的手。 木一龙勉强坐起来,赶紧歉意道:“前辈……前辈……您误会了。” 鬼不问辛怪不饶的紧问道:“误会?哎呀你说我冤枉你了?我老人家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冤枉你这毛还没干的小娃娃?” 木一龙脸都憋红了,没想到这老头儿嘴巴这么厉害,一时倒想不起来如何辩解。满肚子的委屈怎么也说不出来。 瞧到木一龙的样子,鬼不问辛怪似乎达到目的,脸上满是得意,忽然正色道:“哎小娃娃,你是不是想那女娃呢?” 木一龙一时错谔“女娃?哪个……哪个……女娃?” 鬼不问辛怪“啧啧”道:“我老人家脑子不好用记性不好,你瞧你这个东西”手拍了拍一下木一龙的脑门,道:“这个面里装的是浆糊呀?” 木一龙道:“不是呀……” 鬼不问辛怪呀呀的叫起,“不是才怪,啊,不就是那个你想娶回家的五柳庄的大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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