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婚恋言情 > 臻于灰霾的尽头

正文 第24章享受

书名:臻于灰霾的尽头 作者:阿觌 本章字数:4038

更新时间:2019年12月11日 10:04


“我说姑娘啊,你心肠好着呢。”母亲听见陈德良说话,也摸着走过来了,说,“我家穷啊!在这个落场,许多人都看不起我家啊。” “妈,你怎么说这个话呢!”陈德良阻止母亲对着这个从不相识的姑娘说这些丧气的话。 “我怎么不说呢?”母亲还是说着,“这个姑娘,我俫不曾邀请,她就过来帮助我这个瞎眼老婆子煮饭,良心好啊!我怎么不说呢?在这个世界上,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大妈!”姑娘说话了,“我只是顺便煮了两顿饭,值不得你老人家夸奖的。” “不对呀!我说姑娘。”母亲说,“我家穷啊,没有人看得起呀。只有你,我说姑娘啊,你不嫌弃我家穷,愿意过来帮助我家煮饭啊!” “穷,要什么紧?”姑娘说,“只要我俫不怕苦,努力做活计,就会富起来的。” “你说得对!我说姑娘啊!我俫有一双手,就可以种庄稼,有饭吃的。”还是母亲说,“可是,你可晓得啊,我说姑娘啊,我家没有田。没有田,到哪里去做活计啊。我俫种出的庄稼,都是(hāng,给)人家的,我俫只拿个工钱啊。” “妈妈你说这些做什么呢?”陈德良说。 “好的,我不说了。”母亲说,“这是我心里想的,我就说了。” “妈妈说的也是。”姑娘这样说。 “我俫不说这些了。”陈德良说,“我想问问,你到底是哪里的,为甚呢来帮助我家煮饭呢?我心里想着这个,解不开呢。” 姑娘笑了。“你不要笑啊。”陈德良说,“我正想知道这个呢?” 姑娘想了想,问道: “你可记得,你那天放走的一只田螺吗?” “记得啊。”陈德良说,“是上月十五日早晨。” “对的。”姑娘笑笑说,“我说了,你也不要害怕啊!” “那有什么害怕的。”陈德良说。 “好!我告诉你。”姑娘笑嘻嘻的说,“那个田螺,就是我。” 三月十五日早晨,陈德良到朱元外家去,准备下田做活计。这时,老管家从北坎镇上买了一篮子田螺回来,说是煮熟了,挑出肉子来,(duò,烧)螺儿糟。老爷喜欢吃呢。陈德良看见篮子里有一只酒盅儿大小的田螺,好像在流眼泪。他伸手就把这只田螺捉起来了。老管家说,这只田螺是他特地买回来的,大呢,肉子多呢,要陈德良不要拿走。陈德良说,这么大的一只田螺,要长许多年呢,怎么舍得吃掉?他没有听老管家的话,拿着这只田螺,走到凌河边儿上放生了。 “我与我的兄弟娣妹们一起到凌河边儿上嬉耍,不填被一个渔夫用网扣住了,不能脱身。”姑娘说,“要不是相公你搭救,小女子差点儿丧命了呢!” 母亲听了,连忙说: “这是善事,这是善事,应该做的。” 姑娘说: “我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才来帮助你家煮饭的。” “用不着报答,这是应该的。”母亲连忙说,“我家良儿心肠好。应该做的。” “假如你不嫌弃的话,我会经常过来帮助妈妈做饭的。”姑娘说。 “怎么会嫌弃呢?”母亲笑欢欢的说,“我巴还巴不到呢,姑娘。” 从此以后,这个姑娘就被母亲叫做田螺姑娘。她每天都来帮助母亲煮饭。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慢慢的,陈德良与田螺姑娘产生了感情。经过母亲的说合,两个人没有举行什么婚礼,就成圆房了。 圆房以后,田螺姑娘说,自己必须置办一些田地,才能过上好日子。 陈德良自然同意。可是,哪里有钱呢? 田螺姑娘说,这个不妨,她可以想办法。 没有几天,凌河的东滩儿上长出了一块地。田螺姑娘就叫陈德良围堤,造出了一块田,大约有三四亩。他们在这块田里种上了玉米、高粱、黄豆、芝蔴一类的庄稼。自此之后,陈德良也不去朱元外家做活计了,自己开始种自己的田。 陈德良娶了个漂亮的婆娘,村里人很快的都知道了,说像天仙似的。 朱元外也知道了。他派老管家过来了。老管家说,着实长得漂亮呢。 没有多少日子,陈德良和田螺姑娘一起帮助李邦福家薅棉花草。田螺姑娘头戴白色太阳帽,身穿绿袿子、绿裤子。朱元外路过田边,老远就看见田螺姑娘苗条的身子,与众不同。他情不自禁地说: “远看像朵花,近看更像一朵花。真乃鲜花也!” 从此之后,朱元外就开始动田螺姑娘的脑筋,想把田螺姑娘弄到自己的手里。他找老管家商议,怎么办。 “此事好办。”老管家说,“哪个不巴结你朱元外啊。那些农村的女人家还巴不到你能看上眼呢。” 朱元外听了,嘿嘿嘿的笑了。说: “那就请管家你帮我跑一趟了。” 晚上,老管家兴致勃勃的来到陈德良家,对田螺姑娘说: “姑娘,我家朱元外看上你了,请你去一趟。” 田螺姑娘一听,脸儿马上沉下来了,说: “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女,岂能随便改变的。” “这是我家朱元外看得起你呀,姑娘。”老管家说,“要是换上别的女人啊,送给我家朱元外他还不愿意赏光呢!” “好马不吃回头草

,好女不嫁二丈夫。这一点儿道理,你家朱元外还不懂吗?假如叫你家朱元外的婆娘到这里来过夜,你家朱元外愿意吗?”田螺姑娘大声地说道,“哪个愿意,就叫哪个去吧。我是不会去的。” 老管家碰了一鼻子的灰,回去了。 谁知道,这一下子,可惹下大祸了。 朱元外听了老管家的回话,气的七窍冒青烟,大声地骂道: “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看我怎样收拾你。” 老管家跟着说: “她敢不从朱元外你的意思,这不是反了。” “你帮我查查,这是哪家的个女子。”朱元外气哼哼的对老管家说。 第二天,老管家四路八方的打听。但是,全村里的人没有一个知道田螺姑娘的老家。 “这就奇怪了”朱元外说。 “肯定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老管家说。 “你去叫地保查查。”朱元外说,“假如是一个来路不正的女子,哪就要按律抓起来处置。” 老管家把朱元外的意思对地保说了。 地保不敢怠慢,马上来到陈德良家,询问田螺姑娘的老家,父亲是哪个,母亲是哪个,以及祖宗八代。 田螺姑娘不紧不慢地说: “奴家住在水下村,田家庄,排行第三,外人都叫我田家三姑娘。” 地保打听清楚了,报告了朱元外。 可是,这个水下村,田家庄,到底在哪里呢?地保寻找了数日,都没有下落。也许非常遥远吧?既然如此,只好作罢。 过了几天,朱元外看见陈德良家几亩地里的庄稼枝繁叶茂的,非常眼红。他对老管家说: “陈德良家田里的庄稼怎么长得这样茂盛?” 老管家说: “以我看呀,一定是他家的田把我家田里的肥气拔走了,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的发旺?” 朱元外沉思着说: “得想个法子,把他家的田给拾掇了。” “这个好办。”老管家说,“我俫到县衙去告他一状,就说他家那块田里的泥土是从我家田里移过去的。那块田也应该属于朱元外你的。” “妙计!”朱元外听了,高兴地笑了。 没有几天,县衙传下了拘文。 陈德良看了,非常害怕。 “不要怕。”田螺姑娘说,“我自有法子说明。” 县衙开堂了。 朱元外呈上状子,说: “刁民陈德良,本是朱家的长工。由于他熟悉朱家的泥土,把朱家的泥土搬到凌河东边去,制造了自己的一块田。因此,这块田,理应为朱家所有。” 知县惊堂木一柏,大声地问陈德良: “情况果是如此?” “回禀大老爷,小人不敢隐瞒,实在不是这样的。”陈德良战战惊惊地回答说,“小人的田,是小人的妻子弄来的。” 知县大声地说,传陈德良的妻子。 田螺姑娘走上公堂,双膝跪在地上。 知县问道: “陈德良的那块田是怎样来的,从实招来。” “回禀大老爷。”田螺姑娘慢慢地说道,“小民的那块田,实是小女子弄来的。” “你是怎么弄来的?” “小女子请了家族里许多兄弟娣妹一起劳作,才造起了这块田。” “这就对了。”朱元外大声的说,“他们把我家田里的泥土偷偷摸摸地搬过河去,造出了这块田来。请知县明断,这块田,应该属于哪家?” “回禀老爷!请容小女子禀明,朱元外家田里的泥土是灰褐色的,我家田里的泥土是淡白色,这是土色的不同;朱元外家田里的泥土是粘土,我家田里的泥土是沙土,这是土质的不同。由此可知,这是两种不同的泥土,怎么好说是我家郎君偷偷地搬运了他家田里的泥土呢?”田螺姑娘不紧不慢地说着,“请县老爷明断。” 知县听田螺姑娘说的合情合理,因此判原告朱洪畴败诉。 朱元外回到家里,气的咬牙切齿,发誓要整掉这个野姑娘。 老管家说: “我俫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我到坎上去,请几个打手过来。”老管家说,“等夜半人静的时候,闯进陈家去,把这个野姑娘痛打一顿。打死更好,打不死,要她的半条命也是好的。” 朱元外听了,认为也只有这样一条路了。 果然,这天半夜的时候,有人咚咚咚地敲门了。 陈德良起床,准备开门。 田螺姑娘用手拉住了,说: “让我来。” 田螺姑娘打开大门,只见五个打手,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大声地说: “你们把田交给朱元外,这便罢了。如若不允,请你们去见阎罗王了。” 田螺姑娘没有回话,用手一撸,五个人倒下了四个,说: “嘴还凶吗?” 打手们见势不妙,爬起来拚命地逃走了。 田螺姑娘回到房里,对陈德良说: “世事如此,一时很难逆转。我俫还是避开吧。” 当夜,田螺姑娘带着陈德良和母亲移到长沙镇外黄海村住下,过着平静的日子。后来生了一男一女。 夕阳还只剩下一点头,像极了红油鸭蛋的某段边角,东南方向微现月亮的影子,像极了一位伫立于天边的圣洁女神。

下载APP看小说 不要钱!
(←快捷键) 上一章 返回目录 (快捷键→)
游戏二维码

扫描二维码 下载畅读书城

下载APP 天天领福利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