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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章释父

书名:臻于灰霾的尽头 作者:阿觌 本章字数:3720

更新时间:2019年12月11日 10:03


古延陵孝德乡有条直溪河,河的北端与简渎河、上新河汇合处有座石拱桥,名叫望仙桥,桥的石板上有对深深的小膝印。谈起这,民间流传着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传说从前有个孝子名叫董永,家道贫寒,靠替财主做佣工赡养父亲。老父病故,只能向财主借钱营葬。一天,在他赶往财主家上工的途中,遇见一个长得十分美丽的村姑,求她做了自己的妻子。此后,夫妻俩到财主家做工,男耕女织,偿还欠债。那村姑本是玉帝的第七个女儿,民间称她为七仙女,是天宫织绸的能手。她仅用一个月的时间织好了三百匹缣帛,还清了董永的欠债,夫妻双双便返回延陵董溪村故里,过着夫妻恩爱、幸福美满的日子。谁知好景不常,七仙女私下凡尘、私配凡人的事被玉帝知道了,天威震怒,马上派天兵天将,把七仙女抓回天庭,打入天牢。七仙女在天牢里产下一子,又设法把亲骨肉送下人间,给董永抚养。董永又当爹又当娘,备受艰苦,但父子俩相依为命,也给董永带来不少安慰。日子过得很快,小董永转眼七岁了。董永就把儿子送到鬼谷子开设的学塾中上学。这位鬼谷子是位异人,熟读经书,精通算学,曾得仙人传授,能未卜先知。鬼谷子清楚小董永的来历,对他的颖悟、聪慧更是喜爱不已,想把毕生的学识、本领都传授给他。同学们见到先生器重小董永,非常嫉妒,常常用冷言冷语来讽刺,小董永也不加理睬,兀自勤学苦练不已。一天,有个同学争辩不过小董永,就狠狠地骂小董永是没娘的野小子。小董永受此侮辱,就哭着问鬼谷子道:“先生,我到底有没有娘啊?”“怎么没有?”鬼谷子答道。“我的娘在哪里?我要娘,我要我的亲娘!”小董永哭起来。鬼谷子被孩子的真情打动了,于是对小董永深情地说:“孩子,你的亲娘在天上……”他就把往事一五一十地细讲了一遍。小董永听罢,愣了一会,又抱住鬼谷子流着泪道:“先生,求求您,告诉我怎样才能见到我的娘。”鬼谷子想了一下,告诉小董永说:“你要见娘,就要到镇的南头那座小石桥上从早到晚跪七七四十九天,就能见你娘一面。”小董永盼母心切,果真到石桥上跪下,他不顾早晚冰冷的桥石刺痛膝盖,也不顾中午似火的骄阳灼疼脊梁,足足跪了四十九天,竟然把桥上的石板跪凹了下去,留下两个深深的小圆坑。可是,小董永连娘的影子也没有见到,就伤心得嚎啕大哭起来。鬼谷子看到此情此景,被小董永一片虔诚心肠感动了,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真是个孝子!‘送佛送到西天’吧。听好,你在某月某日的黎明时分去到那座石桥上跪着等候,到时候会有七位仙女从桥上走过,当中有位穿绿衣绿裙的仙女就是你的娘。”小董永听了,破涕为笑。到了那天,天还没有亮,小董永就老早老早跪在桥上等候了。盼啊,盼啊!好容易东方才现出鱼肚白,小董永真的瞧见有七位仙女在霞光里从桥东边冉冉地走了过来,分别穿着红、黄、青、绿、紫……七色彩衣。小董永好不喜欢,认定其中穿绿衣绿裙的仙女,上前跪在她面前,紧紧抱住双腿,大声喊:“娘,我的亲娘!我终于见到你啦!”七仙女又惊又喜,激动得不知道怎样才好,她流着泪久久地抚摸着儿子的头,连连亲吻着她的小脸。旁边的几位仙女也为此非常高兴。真是:望仙桥上母子会,孝心所至金石开;天上人间喜团圆,董儿美名传万代。后人将这座石桥命名为望仙桥,还将七仙女被抓上天庭的地方命名为董陂。民国时,延陵镇郊还存有董永庙、董永墓等胜迹。 清晨的太阳将它那金子般的光辉撒落在世界的每个角落,叶子开始泛起橙黄,若是在屋外深吸一口气,便会觉得鼻腔里那些个敏感精灵与这空气犯冲,呛呛的,痒痒的。 这天还没到晌午,骆青便早早的回到亓官家,正在浇花的亚芮难得见骆青这么早就从布坊回来,于是问道:“哟大忙人怎么今儿个回来这么早?” “嗯,布坊里的工作我该忙的都忙完了,所以就回来了呀。”骆靑挠了挠后脑勺后又问道:“对了,韫儿怎么样?” “昂?哦,她很好呀。”亚芮的脸渐渐阴了下来,嘴角的弧度变得没那么明显了。亚芮又故意说道:“小姐独自在房间里发呆呢,八成是想郗卓大夫了吧,啧有富家少爷她不嫁,偏偏看上个药堂大夫,诶……如今这世上像小姐这种痴情的女子不多见喽”亚芮看见骆靑微现的愁容,心里更不好受了,她嫉妒亓官韫,凭什么天下的好男人都喜欢亓官韫,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依然把亓官韫当做自己的好姐姐看待。 “那我先回房了。”骆靑说着转身要离开,却不小心被蔷薇花茎上的刺伤到了手,“啊”郗卓的身子一缩,一个胭脂盒从腰间掉在了地上。 亚芮捡起胭脂盒,问道:“骆靑哥哥,你要送给小姐的么?” “昂?”骆靑愧赧,支支吾吾说道:“嗯,我托一个朋友在

南方买的?” “哼,你以为小姐会稀罕么?” “我知道她不会稀罕,但,我送我的,东西属于她后,她爱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只要她高兴就好,别的我全都不在乎!” “呵呵,骆靑,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你明知道小姐心里的人不是你!你还要往坑里陷!你要干什么?找刺激吗?”亚芮的语气变激昂,气氛冷的要死。 “对!我就是要找刺激,刺激的人生才更美丽!我知道她心里只有郗卓,但这不还没什么结果嘛,我和郗卓可以公平竞争!我相信韫儿今生一定是属于我的。”骆靑瞪着亚芮将自己的心里话吐诉出来,他一直把亚芮当做亲妹妹来疼,但,亚芮竟然说出泄气的话,弄得骆靑很难受。 “对,你们是可以公平正,郗卓大夫也不是什么豪门子弟,但,你要始终记得,你只是个下人,传出去怎么也不好听,哪有千金小姐下嫁给一个下人之说。” “啪!”亚芮刚一说完话,骆靑重重的一掌落在了亚芮的脸上。 “骆靑哥哥,你竟打我,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出事实情况,为什么自己骗自己……” “你该打!因为我把你当做亲妹妹我才敢打你,我不是因为你侮辱了我,而是因为你连自己也侮辱了!没了自尊只剩下堕落!下人怎么了?下人也可以有一份炽热的心,下人也可以拿的出罗曼蒂克式的爱,难道下人就不能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吗?” 亚芮捂着脸,两行伤心泪滑过脸庞,“对,你说的都对,但是我不是看不起自己而是我恨你,为什么你的心里就没有一丁点属于我的位置!”说着,亚芮跑开了,这次是彻彻底底的心碎了,骆靑哥哥竟然打了自己,但值得骄傲的是,自己能鼓起了最大的勇气说出了内心的告白,如释重负轻松了许多。 骆靑还是在原地傻傻的站着,看着花园里的盆景,心想‘自己一直把亚芮当做亲妹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喜欢自己,可是,正如亚芮说的那样,我的心里确实容不下其他人了,如果为了可怜谁而和她在一起,那么我宁愿去死,那样的婚姻,是肮脏的,是混沌的,如果因为自己的身份配不上而去放弃喜欢谁,那样的人生是悲剧的,是违背良心的……’ 透过绣有紫色蝴蝶的纱幔,不管外边的风景如何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当看到亚芮跑进自己的房间时,亓官韫赶紧趴在桌子上佯装睡着。 “阿嚏”亓官韫故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眼睛后瞧了瞧亚芮,她明知故问道:“亚芮,怎么浇花浇了这么久?” “昂?我。” 亓官韫瞅见亚芮红红的眼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事,小姐,刚才摔了一跤,有点痛呵呵。”亚芮抹去了眼泪说道。 “这么大了,还哭鼻子,我以为谁欺负你了呢。”亓官韫抚着亚芮的肩膀说道。 “哪有的事呀,有小姐罩着谁敢欺负我亚芮。” “别贫了,待会你陪我怀善药堂吧。” “嗯行!对了小姐,什么叫罗曼蒂克?” 亓官韫双手搭在亚芮的肩膀上,微笑道:“罗曼蒂克就是浪漫,浪漫就是当你做的菜明明很难吃的时候,他还能微笑着说好吃,呵呵。” 能够和爹娘随便通报一声就能出来闲逛,就能看看这外边的花样世界,就能和心爱的人相见,让亓官韫如实的感受到,如果能天天如此自由的活着,哪怕病入膏肓也是值得的。 在亚芮的陪同下亓官韫很快到了‘怀善药堂’。亓官韫扫视了一下药堂内,只见姝然来回走动,亓官韫问道:“姝然姑娘,郗卓人呢?” 一看是亓官韫,姝然顿时高兴起来,“亓官姑娘,我自己在药堂里都快闷死了。”亓官韫挑起了眉,“怎么了?” “郗卓哥哥昨天就去贵州了,听说有一批药材要进。我自己在药堂没有事情干,无聊得很呢,这不,幸好你来了,我终于不用当孤家寡人了,呵呵。来,进来坐。” “嗯,好。” 亓官韫和姝然喝着茶聊着天,她们的话难得的投机。 “姝然妹妹,你能和我说说郗卓小时候的故事么?” “嗯,好呀,我很乐意。” 夕阳呈现橘红的颜色,外围是一层金边,晚霞当空,世界开始变得寂静,然而‘怀善药堂’里笑声不断。 “哈哈,真的么,郗卓小时候那么可爱。” “你知道么,有一次我们过家家,他说他长大要娶我,我们还拜了堂呢,呵呵。” 亓官韫既担心又很好奇地问:“那么,接下来呢。” “哈哈,你的问题很搞笑耶,那时候我们刚会跑还没几天呢,接下来还能怎么着!” 亓官韫舒了一口长气,暗自窃喜。 “郗卓哥哥有一句话在我的心里已经烙下了十几年,虽然那时候我们刚懂事,但是很奇怪呢,我一直都记得。” “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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