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9年08月01日 20:38
牌匾皆是开国陛下文宗皇帝亲笔提名的,可见这赤月书院在大玄朝的声望有多么高。
白忆昭被分到月溶楼的慧字号房,这倒是与前世相同,前世里自己也是被分到这里,白柔则是被分到了对面的雅字号房,想来这安排宿房的人也是摸清了各个入住学子的底的。
再一次看到对门白柔门框上挂着的秀气雅致的“雅”字小牌,前尘往事仿若昨日,白忆昭看着在阳光照射下飞舞地异常妖娆的尘影愣愣地发起了呆,那种沉入水底的窒息感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蔓延上了心头,原本松松垂着的双手忽地握成了拳。
“雨葵,吩咐你的事情可办妥了?”白忆昭开口问道,一旁的雨葵上前给白忆昭奉上一杯茉莉花茶小声应道:“小姐放心,雨葵已然按小姐说的去做了。”
白忆昭低下头晃动着手中的青玉杯中,水波晃碎了白忆昭小小的倒影,也晃碎了嘴角一抹淡淡地笑。白柔,这一世若你不存了那些个龌龊的心思便罢了,你若是存了那些心思,那就谁都不要怪了。
“走吧,我们也去前堂吧,时辰估摸着就要到了。”白忆昭掠了掠耳边的碎发,扶着雨葵慢慢走出了月溶楼。
另一边赤月书院的前堂闻声堂已经是人声鼎沸,热闹的不得了了。闻声堂堂内宽敞明亮,做成了两层阁楼的样子。底层空旷没有任何桌椅,倒是排列着一排排的兵器,便是一片平地再无其他的了,倒更像是个练武场的样子。男子都在底层集结接受夫子的考核,大玄朝文武并重,男子面审也比女子要更为严格,文功武治一样不落。
闻声堂的二层依着底层的平地建了朱色栏杆,依着朱色栏杆排列着雅致的桌椅座位,一旁画案、琴室、棋桌都是备全了的。二层楼内是女子集结接受考核的地方,布置地倒是清新又雅致。
大玄朝虽然也重视男女大防,但民风已经比前朝开放很多,女子男子只要不做出违背礼仪道德之事,平日里见面是可以不用面纱锥帽遮面的,遇到节日里也可以三三两两相约,故而闻声堂建造成这样的格局,也可以让二楼的女子凭栏观望欣赏男子的风采,男子也可以再底层欣赏女子的才情。隐隐也造就了未来不少的佳侣,民间也将这闻声堂笑称为月老阁。话题扯的有点远了。
且说白忆昭刚刚踏上了闻声堂的二层阁楼,就听到一个爽辣的声音响了起来:“忆昭妹妹,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快来!看我找的好位子!”声响未落一个火红的身影就朝着自己冲了过来,险些没把白忆昭给撞倒。白忆昭微微一个侧身这才险险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看的雨槡雨葵一颗心在嗓子眼滚了一圈。
白忆昭稳住身形,没好气地伸手在来人的脑门上戳了一下:“知道你厉害,能不这样横冲直撞的嘛,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的人了。”话虽然说的没好气,嘴角的笑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住的。
“行了,行了,你就别啰嗦了,像个老太婆一样。”闵娴雅鼓了鼓肉肉的脸颊,不耐烦地说道:“来,咱们两坐到一起去,你来,瞧瞧我给占的好位置。”说完也不等白忆昭说话径自拉着白忆昭往自己占得的位子上走了过去。
白忆昭虽然颇为无奈并没有反对,随着闵娴雅走了去。闵娴雅是白忆昭父亲的同僚驻威将军闵晨的女儿。闵晨生有三子一女,闵娴雅是他唯一的最小的女儿,自然是千宝贝万宝贝的养着,故而养成了这个颇为泼辣的性子。
闵家世代习武,对文略并不是太在意,闵晨的三个儿子统统都是勇猛过人而才智不足,前世里这三兄弟骁勇善战,为大玄朝屡建战功,威名赫赫,保的一方百姓安宁度日,是人人称赞的骁勇三兄弟。可惜也是因为才智不足,后来在与狡诈的南越人的一次交战中三兄弟一意孤行,掉入了南越人的圈套中,三兄弟无一人生还,曾经战功赫赫威名远播的驻远将军府竟然生生断了血脉,只留闵娴雅一人在世,闵娴雅失了依靠,在夫家郁郁不欢,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采,曾经辉煌的驻远将军府竟在短短十年里落败成泥,怎能不让人感叹。
“嘿,你又在想什么呢?”闵娴雅伸出手在白忆昭面前晃了晃,嘟起了嘴。白忆昭把闵娴雅的手给拍了下去:“什么都没想,再想就你这个性子,闵伯伯怎么好意思给你取这么个名字,果真人不副其实也。”
闵娴雅鼓起腮帮子,伸手就往白忆昭的身上挠了去:“好你个白忆昭,几日不见嘴巴居然厉害的紧了,连姐姐我都敢排喧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忆昭怕痒,急忙笑着讨饶:“好姐姐,可饶了我这一回吧。忆昭胡说呢,闵姐姐是真真的淑女,真真的娴雅,最是名副其实的了。”
说的闵娴雅也哈哈大笑起来:“皮蹄子,你且看我的手段吧,今个儿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本小姐姓倒过来写。”
两个女孩笑着倒在一起,闹成了一团。雨槡雨葵并闵娴雅的丫头春花,春草颇为无奈地交换了个眼神,这都是什么样子主子啊,从头到脚可有半丝大家闺秀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