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9年08月01日 21:34
浪费了公子的美意,云初哪会欣赏得了这样的书画,我代他谢过公子的美意了。”
他摸了摸画轴,倏尔一笑道“既然云初小姐不喜欢赏画,也没有收回之礼,不妨就送给白公子吧。”
“送给我?”我问。
他笃定的望着我,笑着应道“嗯。”
我见他如此,也不好推辞,再说这画确实画的很好。只听他一笑,道“竟没想到堂堂傅家千金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姑娘。”
他倒是客气,我笑了笑。
“那你为何喜欢她?”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瞬间呼吸都顿住了,我是被问住了,睁大着眼睛抬眸傻傻的盯着他,许久磨出一句“情之一字,非他人能懂。”在他读出我内心的焦虑之前别过了脸去。
雨后初阳,打在了我的脸上,将我僵硬的表情曝的彻彻底底。
一阵肆意熟悉的笑声从石阶上传来,“堂堂傅家大小姐竟这般诋毁自己。”
我冷不丁的一怔,侧过头去,正是最不想看见的那张脸。“你来这里干什么?”我看到她就火。
邱水墨妩媚的摇着画扇花枝招展的走了上来,我真是看她一眼都觉得是施舍。“这位一定是段公子,我家老爷交代过你会来。”她笑道。
段羽赶紧起身,眉梢带笑,“晚辈段羽,傅夫人有礼。”
“谁让你叫她傅夫人了,她才不是什么傅夫人!傅夫人只有我娘一个。”我厉声打断他。我清楚地看到段羽的身子向后一顷,脸色有些为难了。可是我才不在乎呢,‘傅夫人’这个称呼了,这个女人怎么当得起?
全家上下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称呼她,大家都只叫她邱夫人而已,就因为爹知道我很抗拒,可今天段羽却在我面前说出了我最不想也是最害怕听见的这三个字,我感觉自己快崩溃了,多年来对这女人的怨恨却在这一刻,在外人面前再无法克制了。
邱水墨就是天生的戏子,她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招人讨厌,好像我越烦她,她就越要惹我一样,她笑道“我们傅家的家事让段公子见笑了,你眼前的这位就是我们老爷的掌上明珠,傅家小姐,傅云初,方才种种不过是云初和公子开的一个玩笑,公子别放在心上,我和我家老爷都希望……”
“你住口,谁让你来管我的事。”我喝道。不仅因为她当面揭穿我的愤怒,还因为我对于拒婚的果断。我用力扯下髻上的白绡捏在手中,头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柔顺,瞬间如瀑般滑落在腰际。
段羽的目光有些惊异,我只听见此时的声音比任何一次都坚定,“没错,我就是傅云初,可无论我是谁,我说的话都不是假的,我的心意都不会改变,不要说婚约空口无凭,就是白纸黑字的写着,只要我说不嫁,它就是张废纸。以段公子的身家,想什么样的女孩都有,但一定不会是我傅云初。”我看见他一双含笑的美眸有些凉意。
“我一早就知道你是傅云初。”他的语气很淡定,应该说没有任何情绪。我愣了愣,其实我也早该猜到,少年行走江湖,阅人无数的他怎会看不出我是女儿家,我偏过头去,冷笑道“是么,既然如此,我想我也不用多说什么了吧。”
我转过身去,梨花枝在石阶前垂搭着,风吹落了几片雪白的梨花,我迎风走去,走下石阶,不忘道一句“今后一别,但求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