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集
听了妈妈的话儿小晨雪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点点头,或许她还不能完全理解妈妈话中的道理,但是在她的心里却有着一个很大的希望,自己要好好的练习走路,要像小霞小钢,像许许多多的小朋友那样的走路,向他们那样的奔跑,那样的蹦,那样的跳。由于那天练习走路的时间太长了,的江营把小晨雪抱进屋内,给她脱下假肢时江影顿时惊呆了,只见小晨雪左残肢与假肢接触的部位已经被磨破了,鲜红的血迹渗透了粉色的秋裤。江影轻轻地将秋裤卷起来再一看,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小晨雪左残肢的部位已经露出了红红的嫩肉。江营赶紧将小晨雪抱上床让她躺好。
江影:“雪儿,别动啊。”
她从抽屉里拿来了药和纱布。她先拿起一个药瓶,里边是淡盐水,这是清洗伤口用的。她用棉签沾了一下盐水然后轻轻地在患处涂抹着,顿时感到钻心般的疼痛,小晨雪啊的一声泪水便浸满了眼眶,但她忍着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只见她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眼泪。
江影的手在微微发颤,她再不忍心去小晨雪腿上的伤口,这时她的眼里也浸着泪水。小晨雪这时反而安慰起妈妈,她用自己的手绢轻轻地擦着江营脸上的眼泪。
小晨雪:“妈妈,你别哭,雪儿不怕疼。你快点给我上药吧,等伤口好了我还要继续练习走路哪。”
听着小晨雪竟说出这么懂事的话儿,再看看她腿上的患处江影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将小晨雪搂紧自己的怀里。
江影:“雪儿,懂事的好女儿。”
这以后小晨雪在练习走路的过程中常常的把腿部的磨破,江影也就自然地给女儿当起护士,每天上药时不是小晨雪哭闹,倒是做母亲的先流泪,她真不忍心用棉签去触及那露着嫩肉的伤口。每每这时小晨雪就会紧咬牙关眼睛里含着泪水望着妈妈。
小晨雪:“妈妈,给我上药吧,我不怕疼。”
时间长了,小晨雪左腿残缺部分与假肢鞋接触部位渐渐地磨出一层很厚的肉皮,再后来竟然被磨出一层厚厚的老茧。尽管如此还是常常的被磨破出血,每每这时江影的心里总感到比小晨雪还要疼痛。逐渐地小晨雪的行走也自然多了,双腿终于能迈开脚步了,只是那双假肢鞋的分量太重了,小晨雪每往前迈一步都很吃力。起初她自己在屋子里走走,脚步刚刚利落一些屋子里就关不住她了,于是她便开始往屋外溜达。因为屋外有两层不算太高的门槛,但对于小晨雪来说却很艰难,这时江影总是在一旁护着她,并拿着左脚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到了院子里小晨雪不用再发愁,她已经能迈着稳当的步子往前走了,不过有时脚下有个小石子什么的也会把她拌个跟头。江影对此很是放心不下,她又托人给小晨雪做了拐杖,这样小晨雪终于脱离了她的轮椅,能站起来自己行走了。
时间过得很快,在匆匆忙忙之中炎热的夏天过去了,再过几天就是九月份,小晨雪该进学校念书了。转眼到了八月末的最后一天,恰好这是一个星期日,江营休息在家,上午她用自行车拖着小晨雪去了离家不远的一家文具店,挑选了一个很漂亮分红很黑色相间的双肩背书包,这个样式的学生书包当时在社会流行的时间还不算很长,价格自然也就不便宜,但小晨雪能够进学校上学在江营看来这是一件非常值得庆贺的事儿,为此多花些钱也是应该的。除了买书包,江影还挑选一个在当时最新式样的塑料泡沫铅笔盒,该铅笔盒整体为粉色,封面有两只可爱的小花猫在鲜花中和一蝴蝶嬉戏着。江影将铅笔盒拿到小晨雪的面前。
江影:“雪儿,看看喜欢吗?”
小晨雪高兴地把漂亮的铅笔盒搂进自己的怀里。接下来江影又买了几杆铅笔还有橡皮,把铅笔盒装的鼓鼓的。
此时小晨雪背着妈妈给买的漂亮的书包高兴极了,走出了商店,江影抱起小晨
雪放在自己的后车座上,让小晨雪自己拿着拐杖便蹬起车子向着回家的方向走着。这时忽然听到小晨雪的问话。
小晨雪:“妈妈,我明天就要上学了,林叔叔知道了吗?”
江影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她没有马上回答孩子的问话。小晨雪认为是妈妈没有听见她的话。
小晨雪:“妈妈,林叔叔知道我要上学了吗?”
江影只是含糊地应了女儿一声。
江影:“知道了。”
小晨雪却很不满意妈妈这样简单地回答。
小晨雪:“林叔叔知道我要上学了,那他为什么不来看我啊?我都好长好长时间没有看见林叔叔啦?”
江影还是没有吭声只顾往前蹬着车子。
小晨雪:“妈妈,你说话啊,林叔叔他怎么啦?为什么老不来咱们家了?”
小晨雪的问话实在让江影无法回答。自从出院上班,后每天她都是脚步匆匆地奔波于医院和家的途中,她的工作范围是儿科,每天上班后就是办公室和病房。而林子豪的工作范围则是外科,在工作期间也能见上一面,但此时他们彼此间似乎都感到很尴尬,原因就是不久前林子豪与蒋婷之间发生了那件本不该发生的那一幕,这对于江影来说在情感上的确是件很痛苦的事儿,为此她在有意避着林子豪,她想让对方远离一段时间,也让自己和他的情绪冷静冷静。林子豪面对江影的冷漠却是心如刀绞,痛恨不已,他盼望着能的得到江影宽恕,当然她他自己也在努力地忘记那个本不该有的夜晚,不让蒋婷的影子夹在他与江影的中间。可无论他怎样,每次见面时江影总是一副冷漠的表情,而且总要避开林子豪那热辣辣的双眸,除非说道小晨雪她才勉强地和他说上几句。
正在江影陷入沉思的片刻猛然听到小晨雪又叫了起来。
小晨雪:“妈妈,妈妈,快看,林叔叔来了,林叔叔来了。”
江影抬头顺着小晨雪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林子豪迎面向她们母女走来。
小晨雪这时便扯着嗓子叫开了。
小晨雪:“林叔叔,林叔叔!”
她用手拍着江影的后背。
小晨雪:“妈妈,妈妈,别走了,快下车。”
江影刹闸下了自行车。很快林子豪便走到她们娘俩的面前,当他们的目光碰到一起的那一霎那,她似乎这时才觉察到自己已经有段日子没有细心地留意这张面孔了,仅仅几个月的时间,这张面孔几乎苍老了许多,额头上和眼角边都像被尖刀刚刚划过一样,而且是那样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鬓角边明显地出现了丝丝的银发。往日那张既潇洒又俊俏,写满了微笑和爱意的面孔哪里去了?她顿时感到心里酸酸的,泪水直在眼窝里打转儿,她忙把头扭向一旁。
林子豪已经觉察到了江影的心情,其实此时他自己心里也是充满了酸楚。
林子豪:“雪儿,林叔叔知道你明天就要上学了。看!林叔叔给你买的书包。”
也是一个双肩背的小学生书包,颜色与款式和买的书包差不多,随即他又从书包里拿出铅笔盒递给小晨雪。
林子豪:“雪儿,喜欢吗?”
小晨雪:“喜欢!可是妈妈已经给我买书包还有铅笔盒了。”
说着她从背上摘下书包给林子豪看。
小晨雪:“妈妈,你看,林叔叔买的书包比你买的更漂亮,明天我要背林叔叔买的这个书包去上学。”
说着她把另一个书包塞给了江影。
林子豪:“不!雪儿你说错了,还是妈妈买的好看。”
小晨雪鼓起了小嘴巴。
小晨雪:“不是,不是,就是林叔叔买的好看嘛。”
江影和林子豪相互看了一眼,江影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见林子豪一阵猛烈的咳嗽,她的心被揪紧了。
江影:“怎么咳嗽的这么厉害?是感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