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年06月27日 13:32
明明修都已经走了,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他。那么,他会被她放在哪里呢?又会有多渺小的位置呢?
咖啡屋内,是站在阳光下的少年。
他的肩膀被渡上一层金色的光芒,柔软的头发搭在额前,表情里带着一丝淡淡哀伤。他看着前方玻璃窗里的蓝浅,心里突然很难过。他在那一瞬间几乎在肯定着,蓝浅会答应他只是为了弥补心里的不足罢了。
叹了口气,他看见她们已经走了出来,立刻换上一副耀眼的笑容。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那罐骨灰,心里暗想:哥,你多么幸运,能有那么的人爱着你。
坐了两个小时的车,他们又来到了林修的坟墓的那座山上。
本来蓝浅就有些厌恶坐车,一下车就难过地吐了起来。林释在一旁满脸心疼地拍着背,照顾着她。相比之下,施静就孤单了很多,看到那情景,她就想起了和林修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林修根本就不会照顾女生,总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像是每个人都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每次她遇到了困难时去找他,多渴望自己心爱的人安慰自己,可是林修却像个木头一样地鄙视她。然而惟独有面对蓝浅的时候,那冷冷的面孔才会稍有缓和,那是一种细微的表情,却被她看见过很多次。
他们三个人默默地朝那块墓地走去,林释和蓝浅拉着手走在最前面,林释会时不时的帮蓝浅将滑落到眼前的发丝拨到脑后,那表情在保护着一个心爱的东西。这唯美甜蜜的画面让施静又难过起来。为什么蓝浅总能得到别人的爱呢?
过了一会儿,林修那块耸立在山脚的墓碑出现在视线中,孤独地立在一大片清冷的空地,就像在衬着他生前那冷漠的性格一样,不喜亲近。
林修的墓碑建在山上的边缘处,从下看可以看见整个城市的景象。J市就这么在他们的眼底下,如一座安静的玩具城堡。施静看见有一坐直升飞机在林修的墓碑旁,她惊讶地问;“那是什么?”
蓝浅回答她:“一会我们坐上去,就开始洒下,修的骨灰。”
耳边有轻柔的风吹着,蓝浅觉得她的心也要被吹走了,追着那风到了遥远的地方,见到了思念的人。她伸手抱过白色的罐子,站在林修的墓碑前,静静凝视着那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上那下巴坚毅的少年也在看着她,他们静静的对视着,仿佛没有可以打扰。
修,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我说过,这是一种特殊的方式在纪念你。
我曾想过,有过的和没有过的,都云淡风轻了;要纪念的或者不纪念的,都已经成为过往云烟了。你永远都会是我心里抹不掉的伤痕。我想用这段短暂的时间,来好好弥补起我们之间未曾有过的回忆。
——蓝浅
坐在飞机上,蓝浅打开了罐子,突然眼泪就涌到了眼眶。她哽咽,拿去了密封的纸,可是却停下了动作。林释看着她,眼睛里透露出心疼的情绪,他没有说话,坐在蓝浅的身边,沉默地陪着她。
施静看着渐渐在眼前出现的那抹白色,忽然就想哭了,和蓝浅一样,在忍着。
蓝浅颤抖着手,伸进了那堆刺眼的白色之中,有冰凉的感觉传到手心里,淹没了那灼热的温度。那冰凉的感觉就像是修的眼神在看着她一样。她抓起一把,挥了挥手。
那些渺小的骨灰就像蒲公英一样随风飞舞。她多么想追随着它们的脚步,到达那个人的身边。
有狂烈的风在狠狠刮着自己的脸,震耳的轰隆声在蓝浅的心打下一层又一层冰霜。
洒下一把一把白色的骨灰,心里似乎有一种东西在渐渐流逝着,快速地滚过灼热的心脏。
她曾向小施描述过修就像河流一样。
对,河流。
一直向前进,奔腾不息,无论用了多大尽都无法跟上河流的脚步,流过自己的身边,像一阵飘渺的烟雾,怎么抓,也抓不住。
有很长一段蓝浅都在失眠。
每个夜晚她都呆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抱着头,弯在绻起的手臂之间。她多想要把自己的淹没在一片黑暗之中,像这样就不会为谁心疼,为谁难过,再为谁愧疚。
白天她都和林释在一起,林释对她无微不至,恨不得要把全世界都给她一样。日复一日,她也觉得有些疲惫,从没想过谈恋爱会这么累。
说对林释没有感觉那是在骗人。
她想。
每次看见了林释那深邃得清澈的不见底的眼睛,她都会悄悄问自己:她爱面前的这个少年吗?爱吗?
林释有过她,你爱我吗?可是她却逃避了这个问题,对林释说:你若再问,不怕我会逃跑吗?后来他就真的没有再问过,对她也越发好。可是心里的那愧疚也堆积得越来越高。
她叹了口气。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棉队这份感情了。
她和林释相处得很自然,就像在一起很久的一对恋人。林释很了解她,处处让着她,那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如春风般温和的性格,都让她觉得在恍惚之间很幸福。
每天她和林释都会去散步,牵着彼此的手,在静谧的公园里走着,有些时候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走着。有天林释开玩笑地对她说:“浅 浅,若是以后我们结婚了那该多好。你是白发花花的老太太,我也是老头子,我们就这样老了还手拉手地在公园里散步。多好。“
他重复了“多好“,把头仰起来,闭上眼睛,脸上洋溢起幸福而满足的表情。那时候她也多想回复他,可是偏偏嘴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说不上话。
蓝浅躲在被窝里,暗暗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