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慕容景琪的允许，梦瑶开心地对他福了福身，拉着我便要离去。

我回头看了看荣嫔，她静静地站在慕容景琪身后，温婉地笑着，就象一汪恬静的清泉，可是脸上的笑容再灿烂确始终掩盖不住眼眸中的落寞和悲伤。

当她看到我的时候，就已经不由自主地把我当成了肖子晴，就象慕容景琪一样，我不知该怎样安慰她，因为我的这张脸已经使我成了她的敌人，甚至是整个濯月后宫的敌人。

我终是什么也没说，任梦瑶牵着离开了御花园。

带着守在园外的一众宫人回到凤翔宫，便吩咐小月去收拾行装，准备出宫。

小月应着带了一众宫人下去准备，我就和梦瑶坐下来边喝茶聊天边等着。

不一时只听殿门轻响，我抬头看去，见是凝香走了进来。

她进到殿内对着我们福身道，“奴婢见过娘娘、长公主。”

梦瑶并不认得她，只知道是我宫里的人，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平身。

凝香站起身来看了我一眼似有话要对我说，可碍于梦瑶在这里又无法开口。

我猜想可能是怜儿的事有了眉目，便转头对梦瑶笑道，“他们恐怕还要拾掇一会儿，公主大概有日子没见到雪儿了吧？要不要趁这会儿去看看？”

梦瑶一听当下笑道，“好啊，有几个月都没见着它了，姐姐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呢，它在哪儿？”

“公主莫急，我着人带你去。”说着我便唤了名宫女过来，吩咐她带梦瑶去看雪儿。

梦瑶开心地随着那宫女出门离去，我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看向凝香，问道，“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凝香上前两步，又看了看殿中的侍女，我心领神会，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待一众侍女都退出殿外，凝香才低声回道，“奴婢按娘娘的吩咐，调阅了宫女的备案，怜儿的身世确如她所说，她本姓吴，闺名玉怜，父亲吴子程原是负责科考的司吏监，因在三年前的国试中收受贿赂、私泄考题被人告发而获罪，全家上下四十余口，皆被充军发配，只有她一人被送入宫中，在浣衣坊做了一名下等宫女，奴婢问了与她共事的宫女，她们都说怜儿善良又恬静，在浣衣坊三年里也从未与宫外的人有任何接触，而这次被调入凤翔宫还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听说是因为太后的一件衣服在浣衣坊清洗的时候不小心被宫女撕破了，那宫女当时便吓得魂不附体，这后宫之中人情凉薄，浣衣坊的嬷嬷二话不说就要将她交给执行司问罪，还是怜儿替她担了下来，在那件衣服上绣了一朵花掩盖过去，后来此事被太后娘娘知道了，见那朵花绣得精致又丝毫不见破绽，当下便点名升了怜儿的品级，调到凤翔宫伺候了。”

凝香的这番话说完，我心里的担忧顿时去了不少，可思及她受伤前后的变化又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便问道，“这几日怜儿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凝香黜眉想了一瞬才道，“奴婢也是昨天听了娘娘的吩咐才去注意她，她本人倒是一切如常，只是听和她同住的侍女们说怜儿自受伤以后就有些清高，许是得了娘娘的宠便不把小姐妹们放在眼里了，再有就是她对雪儿极为细心，时常见怜儿抱着它去御花园散步，其他便没什么特别的了。”

“太后？清高？雪儿？”我将凝香话里的线索一一捡出来，可总觉得衔接不上，“如果说是太后派她来监视我的？可又没什么道理，我并不是肖子晴，在京城毫无根基，更别说同朝中的大臣有任何瓜葛，太后完全没必要防备什么，而且就是要监视也不会临时从下面抽调个宫女上来。”想了想便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难道真的象宫女们所说的那样，因为我对她的恩宠和照顾让她找回了当年吴家大小姐的清高？而对雪儿好也是因为想报答或者讨好我？”思来想去都觉得只有这样解释才行得通，但是她额间的那抹嫣红确又总让我有些不安。

自来到这个时空以后，已经发生了太多让我无法理解，更无法掌控的事，如今在这后宫之中更不能吊以轻心，想到这，我便对凝香道，“我今日要出宫去长公主府中小住几日，小月会随我一同前往，我不在宫里，这宫中之事就只有交给你了，你还是按我先前吩咐的，只需看着她，万万不可打草惊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等我回来再说。”

凝香当下点头应诺，这时宫女们已经收拾停当，小月进来问我何时出宫，我见天色已不早，遣人去唤了梦瑶来，二人便坐上车辇出宫而去。

由于此次出宫我有许多事情需要安排整理，跟着太多人也不方便，就只带了小月一人，慕容景琪本要给我安排皇宫侍卫也被我拒绝了，只推说去公主府也不会有危险，何况梦瑶来的时候也有公主府的侍卫随侍。

我就这样低调地出了皇宫，随梦瑶向公主府行去。

待马车到公主府的时候已过了晌午，秦子函此时并不在府上，梦瑶说他现在在修篇司任统篇吏，专门负责收集整理各种文案史籍，虽不十分辛苦，可也颇为繁杂，每日里不得闲。

梦瑶在提到表哥的时候，脸上满是甜蜜的神情，让人一看便知两人感情极好，我看着她幸福的小女儿娇态，心里倒也为表哥高兴。

在公主府用过午膳，梦瑶亲自为我安排了房间和侍女，然后说让我先休息一下，待晚宴开始之前再派人来请，又叮嘱着侍女们好生服侍我，这才离去。

我对她笑着谢过，将她送出门外。

送走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