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允竹吓得伸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因为过于惊讶而尖叫出声。

李瞻尔曾经喜欢过她？

“很惊讶吗？”

李瞻尔侧头看着她，问了一句。

卿允竹连忙摇头，旋即又点点头。她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可是这件事关乎她，就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当初她愿意嫁给延王爷，成为续弦，代替姐姐执管延王府的一切，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人喜欢她，但凡当初她知道有个心怡自己的男子，都不会那么轻易下定决心，和延王爷成为有名无实的夫妻，看着高耸的围墙，虚度一年又一年的光阴。

“那么好奇别人的事做什么？”

李瞻尔提起林清雁，连眼神都变得柔和。

卿允竹捂着激烈跳动的心，有一瞬间觉得委屈，为什么当初李瞻尔不表明心迹，却要等她死了才知道。

要是当初李瞻尔把话说出来，是不是一切都变得不一样，陈若川不会做出那种事，延王爷一家和林家，是不是就可以躲开那一场浩劫？

“我曾经十分仰慕延王妃，所以想知道她的事。”

卿允竹不能承认自己是林清雁，随便找个理由唬弄过去，反正也不会有人怀疑她。

李瞻尔看着跳跃的火苗，也许这样的气氛，很适合用来倾吐心事，他回忆起从前的事，慢慢说道：“我初次看到林清雁的时候，她逆光站在我面前，看不清她的样子，却觉得她浑身都笼罩在光芒里面。”

卿允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局外人，这些话，如果她不是卿允竹的话，是永远都听不到的。

“那时候的我很狼狈，可是她什么都不问，安静的陪在我的身边，可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后来我找了她很久，才知道她是林首辅的嫡次女。”

李瞻尔一边说着，一边用长木棍挑着篝火的炭块，嘴角抿出一丝平时难得一见的笑意。

卿允竹看着李瞻尔的侧脸，这个男人的侧脸那么好看，线条流畅而刚毅，如果她没有经历过那么多事，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肯定很容易就被沦陷。

“既然知道是她，为什么不去找她？”

卿允竹反问。

她的记忆中，可从来都没有李瞻尔来找她的这一幕。

“不敢。”

李瞻尔低头，苦笑一声，手中的长木棍一拨，把一块烧的通红的炭火拨到远处，跌倒水洼里，“呲”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炭火熄灭，一如李瞻尔的内心，随着林清雁的死，也跟着熄灭了。

“她看起来那么美好，而我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落魄皇子，什么都不是，站在她的面前，都让我小心翼翼，生怕破坏了这份美好。”

李瞻尔这话不假，林清雁在死之前，一直过的都顺风顺水，所有的糟心事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家中爹娘琴瑟和谐，没有小妾姨娘这种烦心事，哥哥姐姐对她疼爱至极，而她也长相姣好，琴棋书画说不上十分精通，也拿得出手，岁末族内汇聚一堂，她总是抢眼的。

后来嫁给延王爷，延王爷处处以礼相待，府中上下对她也极为敬重，她不曾操心过什么，也不曾烦忧过什么，原以为岁月静好，可是陈若川却亲手打破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