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钧如特别想点头。
但怎奈萧云然只是封住了文高阳说话的能力,他还是能看到听到的。
所以她只得偷偷给萧云然投以钦佩外加富有好感的眼神。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萧云然看了眼手表,他下车后就打了急救电话,现在过去十多分钟,算算时间,应该要到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救护车,到医院之前针千万不要拔掉!让医院中医科室 的人拔掉。”
“哎,你...你这就走吗?”唐钧如有些懵,“你可是救了这个女人和她孩子一命啊!”
言外之意,唐钧如很疑惑萧云然为何对他的功绩如此看淡。
“对啊,救过来了。”萧云然拍拍尘土,无所谓地说道:“都救活了,还有什么呆在这里的理由?”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潇洒!
.......
唐钧如默默盯着萧云然离去的背影,纯净的大眼睛里,异彩连连。
但这个小姑娘强烈的危机意识告诉她,此刻应该去管那个比较招人厌烦的家伙。
“文师兄,你还好吧?”唐钧如把文高阳扶起来。
“这个萧云然,我迟早有一天要让他付出代价!”文高阳缓过劲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现在该怎么办?”唐钧如看着晕过去的女人和躺在她身旁的婴儿,问道。
文高阳沉默片刻,半晌,他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唐钧如。
“师妹啊,你先回学校吧。”文高阳搓搓手,“别让老师等着急了。”
“那病人这里怎么办?”唐钧如一开始没明白文高阳的意思,仍然傻傻地问道。
“我自己就能处理好,你先回去。”文高阳又催促她赶快离开。
傻乎乎的唐钧如,终于反应过来。
“师兄...你不会是想把功劳据为己有吧?”唐钧如的小脸一冷,文高阳真的干得出这种事情来,毕竟萧云然潇洒离去不光她一个人看见,文高阳也看到了。
他自然也听见了萧云然说的话。
那今日救人的功劳,名花无主,谁抢到归谁。
唐钧如不是这种人,到时候她可能会汇报一句是个好心人不留姓名,但文高阳这种败类可没这么高尚,有现成的功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到,傻子才不拿!
“快走!”文高阳有些不耐烦,他对唐钧如确实有些想法,这两天也旁敲侧击地表达了希望找家酒店深入交流交流的意思,但唐钧如油盐不进。
他这种广撒网的渣男,没兴趣继续在唐钧如身上浪费时间。
顶多有些可惜,毕竟像唐钧如这样既可爱又漂亮,发育还很喜人的女孩子很难见到了,但摸不到只能眼馋,还不如赶紧打发走。
“我......”唐钧如还想说什么,但文高阳彻底失去耐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实习鉴定表》,威胁到:“今天这件事,烂到肚子里,否则你就等着留级重修吧!”
这招够狠,唐钧如张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倒不是因为家庭条件不好,推迟一年毕业会增加家庭支出负担。
唐钧如有她自己的小秘密,需要尽快毕业,所以时间宝贵。
“师兄,我家老人说过,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你好自为之。”唐钧如眼神冰冷,能让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冷眼相看,文高阳不愧是朵奇葩。
唐钧如开着小红车绝尘而去,旷野下,只有文高阳和母子二人。
“刚才没注意,这女人还挺有韵味的嘛。”文高阳闲得无聊,把目光聚集到昏迷的女人身上,虽然头发很缭乱,面色也因为虚弱有些发白,但总体来看,满分十分,这女人还是能打八分的,最主要的是眉眼间流露的英气,让她很有味道。
“这身材也是绝了。”文高阳又把猥琐地扫视女人的身体,这也是他之前忽视的,现在想想,当时催产的时候,这女人的腰很细,如果不是因为怀孕,身材应该非常火辣。
而且,似乎经常锻炼,皮肤不是水嫩白色,而是健康的小麦色。
文高阳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一声声急刹车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以为是救护车到了,但
抬头看了一眼, 顿时愣住了。
只见七八辆红黑军牌的吉普车,正停在路边,从车上走下来不少军人和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气氛,顿时肃杀起来。
一个浑身肌肉夸张的老人从第一辆吉普车上走下来,健步如飞。
“秋灵!”老人跳下公路,跑到女人身边。
女人醒过来,艰难地张嘴:“爷爷...孩子...孩子......”
老人这才看到躺在女人身边的小背囊,粉嫩的小手从背囊里伸出来。
“在这儿!”老人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过来,老泪纵横,“秋灵,别担心,孩子很安全,是个小子,嘿!眼睛可真像你。”
女人这才放下心来,闭上眼睛,她还是太累了。
“老人家......”一直站在旁边的文高阳咳嗽两声。
这时,老人才注意到这个之前守在自己孙女身边的男子。
“好人啊!”老人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是你救了我孙女和重孙子吗?”
“呵呵,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文高阳虚伪地笑着。
“老夫赵天成,不知朋友贵姓?”老人自报家门。
如果萧云然在这里,怕是会大吃一惊。
这沪城还真是小啊,前脚碰到张子群,后脚就救了赵天成的孙女一命。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文高阳,我是医科大的研究生。”文高阳说道:“我和师妹路过此地,看到出了车祸,我还暂时没有行医证,但情急之下,出手救助,请赵老莫要责怪。”
“你放心。”赵天成点点头,“我会替你保密的。”
文高阳嘴角抽了抽,真要保密,他夺功的如意算盘岂不是白打了?
不过好在,赵天成继续说的话,让他十分满意,“但你毕竟救了我孙女,保密是对大众的,私底下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我在教育界和医疗界都有点人脉,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
就等这句话!
文高阳满足了,看赵天成这架式,应该是军队体制内的,有这等大山可以靠,真是撞大运!
“政委。”一个军官走过来,他刚才一直在勘察现场。
他朝着赵天成使眼神,赵天成心领神会地走过去,避开文高阳。
“政委,查清楚了,是前面村子那家修车铺撒的钉子。”军官附耳说道:“车上的定位报警器应该是小刘司机按的,不过小刘还没醒,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暂时不清楚。”
“抓!”赵天成眼神阴翳,表情狰狞,“平日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也就罢了,如今惹到我头上,一定要让这家修车铺付出代价!”
军官手一挥,一队人领命开着车折回去,去抓撒钉子的凶手。
“还有一件事....”军官犹豫片刻,目光复杂地瞥了眼弱不经风,瘦成竹竿的文高阳,“您自己过来看看吧。”
他把赵天成带到车边,看到残骸的第一眼,赵天成也愣住了,眼神同样复杂起来。
“这是...人破坏的吗?”赵天成眯眯眼,“这车和咱们军区医院首长的车是同一批,理论上子弹都打不穿呀。”
可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不争的事实,这辆军工级的商务车,被极大程度的撕裂,车门上竟然还有掌印!
赵天成突然怀疑起来。
他越想越不对劲。
“哎哎,等一下。”
正当他紧皱眉头思考的时候,文高阳的声音传入耳中,赵天成回过头,发现是文高阳拦住了抬着赵秋灵的担架。
“这东西没用,去掉!”文高阳把萧云然留在赵秋灵小腹上的银针一把拔掉。
他可不想因为这些东西暴露自己。
可他绝对没有预料到,银针拔出后,令人恐惧的一幕,骤然降临!
赵秋灵突然开始大出血,鲜红的血,染透了担架,顺着滴落到地上。
“你干什么!”随队军医怒喝声响彻云霄。
伴随着这怒喝声,是赵天成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怒火。
“混账!你都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