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9年11月07日 23:31
难不成是在做梦?
她抬眼看向陆允宁,忽然觉得天旋地转,一阵晕眩的感觉从脑子里散开。她仿佛还能感受到利剑穿心的痛楚,感觉到胸腔里沉积的怨恨。
“三妹?”
一声轻唤让陆允棠瞬间回过神来,她怔怔地看了一眼陆允宁,突然一把推开她,赤着脚踉跄着奔到妆台前。
铜镜里倒映出一张稚嫩娇柔的面容,肌肤胜雪,面若桃红,正是当年她十三岁的模样!
她痴愣的看着,抬手抚上脸颊,温色柔软的触感让她一惊。
她这是。。。。。。重生了?
回到了七年前,一切悲剧的开始。
那年,在外征战的父亲凯旋而归,原本她是欢喜的,可她没想到,父亲竟带回了一个女子,还让她唤那女子的儿子为哥哥。
而那女子的儿子,便是李时卿。
她虽为镇北大将军的嫡长女,可生母早亡,父亲又常年镇守边关,她是在祖母膝下长大的。
老夫人心疼她生母早亡,且她的母亲又是老夫人母家那边的亲眷,故而对她十分疼爱,以至于她从小就养成了娇纵蛮横的性子,先是哭闹着要将二人赶走,又听信二房三房的挑唆,认定了父亲别有用心,心生怨怼,更是在二姐的怂恿下,不惜跳进院内的荷花池,借此来诬陷李时卿要害死自己。
李时卿初来乍到,哪里洗脱的清,便被老夫人重重惩罚了一番,以至于落下终生的咳疾,从此也埋下了祸根。
“那又如何?”陆允棠平淡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隐忍。
“你今日好生奇怪。”陆允宁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嗤笑道:“原先听到这消息时你还寻死觅活的,恨不得将那对登堂入室的母子拆骨入腹,怎的今日如此淡定?莫不是三妹妹你真打算认贼作母?”
她记起来了!
正是陆允宁告诉自己,父亲常年镇守边关,一去便是一年半载,甚少与母亲相见,哪个血气方刚的男儿没个女子在侧,这对母子定然不是像父亲所说的那般,是什么故人的遗孀幼子,而是他养在外面的外室。
陆允宁还曾说,她母亲就是知道这对母子的存在,以至于缠绵病榻,郁郁而终的。
她那时蠢笨,不知人心险恶,就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一心想要将两母子除之而后快。
陆允棠回过头来看向幸灾乐祸的陆允宁,眼底涌动着晦暗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