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8年03月25日 14:25
”
大汉将东西接过去就走了。
他一走,王媒婆便从院子里面迎了出来:“老丁你可回来了,急死我了。”
“去找点糯米公鸡血,帮陈沧敷一下,记住,离李家远一点。”丁老头看着我膀子上的伤口,交代王媒婆。
王媒婆自是不敢怠慢,带着我往村子西面走去。
我膀子上面的伤口有三厘米,很深,冒的都是黑血,用混着公鸡血的糯米敷了三遍,血才变成了红色。
包扎好了之后,回到李家,丁老头正急的满头大汗。
“吉时快到了,怎么还没动身?新娘子的轿子很快就要来了,别冲撞了。”王媒婆焦急的说道。
丁老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也是急:“这祖宗太难说话了,该给她供着的,全都供了,该走的程序也都走了,就是不肯走。”
“那怎么办?”王媒婆跑到门口,朝着村口看了一眼,回来问道。
丁老头转眼看到我,眼神闪了闪,我顿时感到不好,果然他张嘴说道:“陈沧,你去背。”
“咋又是我?”我这还带着伤呢,身上全是血腥气,秦锦心闻到了,可不要把我给吸干了?
丁老头看了一眼我包着白布的膀子,摇头:“应该不会吸你血的,她是你背回来的,这会子却让她坐轿子回去,可能有点不大愿意,你去试试看,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
“去吧去吧,我好不容易想办法稳住了李家那位,新的新娘子马上要来了,新人旧人碰了面,可是会打起来的,到时候更不好办。”王媒婆也催促道。
李家的儿子配阴婚,配了个厉害的自梳女,这解了婚约不重新配一个,怕是怨气要扫荡整个李家的。
我没办法,咬着牙进正厅,秦锦心还闭着眼盘腿坐在供桌上面,像是一个入定的老僧一般,而正厅里面,不仅仅是之前那个梳头的女孩子,现在又多了一个念经的男孩,那男孩才十岁上下,稚气未脱的样子。
罢了罢了,是我们自己做的孽,不能害了这年轻的生命。
我走过去,给秦锦心磕头,默默祷告,然后走到供桌前,弯下腰,不多时,一双冰凉的手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闭了闭眼,稳住心神,背起秦锦心,朝着村外走去。
王媒婆和丁老头都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王媒婆得留下来主持下一场冥婚,丁老头开着车子在村口等我,我背着秦锦心上车,赶在冥婚花轿到来之前,离开了李家庄。
“丁爷,秦锦心怎么办?”我不放心的问道。
丁老头没有直接回答我,手扶着方向盘,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陈沧,你认识李泾河?”
李泾河是李神仙的大号。
我一愣,忽然明白了过来,在乱葬岗我用的那两张黄符,都是出自李神仙之手,外行人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像丁老头这样的内行人,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玄机。
“哦,嗯,李泾河是我师傅,但是收了我没两天就死了。”我没有隐瞒,因为想瞒也瞒不住。
车子猛地刹住了,发出刺耳的声音,丁老头转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嘴唇在哆嗦,那种眼神之中,带着不可思议,还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愤怒。
我顿觉不好,强行镇定下来,说道:“丁爷,咱还是先把干尸的事情处理了再说别的吧。”
“我就说你眉间怎么有一股青气,还好我小心谨慎,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陈沧啊陈沧,你差点害死我了。”丁老头举起手就想打我,可是手竖起来,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来沧州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啥都不知道。”心里很慌,今夜是我不稳重,当时就想着用黄符保命了,却没想到轻易暴露了自己。
小叔是不希望我过早的暴露的。
丁老头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是欠了你们陈家的,先是陈老三,再是秦锦心,现在又是你,我丁某行走阴阳这么多年,本想尽快金盆洗手,安度晚年,现如今怕是已经卷进了漩涡,拔不出来了,这个陈老三,还有脸跟我要东西,下次见到,看我不剥了他的皮!”
丁老头嘀嘀咕咕说完,转身发动车子,一路再无他话。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在秦锦心的墓前停了下来,却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墓前面守着两个人——麻六和老七。
“他们怎么来了?”我一看到麻六,浑身就不舒服,很厌恶这个人。
丁老头也是意外,他让我待在车上,他先下去探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