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顾清漪抬手把湿头发拢到一边，动作慢悠悠的，"就是觉得，你既然跟她约好了，放人家鸽子不太好吧？她那个人挺较真的，你不去她肯定要闹。"

她说话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为他考虑，字字句句都在替他操心。但每一句里都夹着"沈轻语"三个字，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耳朵里。

傅临渊的手从她后颈上放了下来，神色明显冷了几分。他退了半步，别开眼，有点烦躁地扯了扯睡袍带子："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把头发吹干。"

说完他转身回了主卧，门没关严，从门缝里能看见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大概是在给沈轻语发消息。

顾清漪站在走廊里，看着他那个背影，慢慢呼出一口气。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他碰过的那块皮肤还留着他手指的温度，让她觉得难受。她用力搓了两下，把那股感觉搓掉。

然后她转身回了客房，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

浴袍的系带被他刚才拨弄了一下，松散开来，露出里面贴身的吊带。她赶紧把带子重新系紧，打了个死结。

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是霍南川发的："睡了没？"

她打字回："没呢。明天上午我去找你。"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

窗外起风了，吹得树枝刮在玻璃上沙沙响。她发了会儿呆，然后拿起吹风机插上电，嗡嗡的声音响起来，热风把湿头发一寸一寸吹干。

吹完头发她关了灯躺下去，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刚才傅临渊凑过来那一刻他身上的味道她记得，古龙水和汗混在一起的味儿，以前她觉得好闻，现在想起来只想皱眉。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过明天要跟霍南川说的那些事。配方、股权协议、那份假的结婚证。一样一样捋清楚了，才慢慢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