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6年05月29日 09:01
杨厂长说是工人家里有事,请假了。但我问了几个熟悉的工人,他们说……
说是杨厂长私下里跟他们说,红旗厂的工资虽然高,但活儿太累,规矩太多,干不了多久。
还不如回纺织厂,虽然钱少点,但轻松。”
林晨挑了挑眉:“杨广福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刘兰芳点头,“而且不止纺织分厂,机械分厂和服装分厂也有类似的情况。
王厂长和孙厂长也在私下里跟工人嘀咕,说咱们厂现在订单多,是赶上了风口,等风头过了,说不定就得裁员。让工人们别急着把原来的关系断了,留条后路。”
林晨笑了。
留后路?
这三个老东西,还真是贼心不死。
“还有吗?”林晨问。
“还有……”刘兰芳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听说,杨广福昨天下午去了县工业局,找了以前的领导。
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但出来的时候脸色不错。
王德发和孙厂长,这两天也经常往县里跑,说是汇报工作,但我看没那么简单。”
林晨点点头,没说话。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系统分厂管理界面自动生成的异常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三个厂长最近几天的活动轨迹、接触人员,甚至还有他们私下谈话的部分内容。
虽然不够完整,但足以看出问题。
杨广福去找工业局的老领导,是想通过上面的关系,给红旗厂施压,最好能把分厂的管理权要回去一部分。
王德发和孙厂长,则在私下联系以前的客户,想把一些订单偷偷转移到别的小厂去做,从中吃回扣。
至于在工人中间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这只是小动作。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想把分厂搞乱,让林晨知难而退,最好能把分厂还给他们,或者至少让他们有更大的自主权。
“厂长,咱们怎么办?”刘兰芳担心地问,“这三个厂长在县里都有关系,要是真闹起来,恐怕不好收拾。”
“不好收拾?”林晨笑了笑,“那就让他们闹。我倒要看看,他们能闹出什么花样。”
刘兰芳愣了一下:“厂长,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林晨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工人为什么来红旗厂?因为工资高,待遇好。杨广福他们为什么不服?因为权力小了,面子没了。但工人要的是钱,他们要的是权。你说,工人会听谁的?”
刘兰芳想了想,眼睛一亮:“当然是听厂长的!工人才不管谁当领导,谁能给他们发钱,他们就听谁的!”
“没错。”林晨站起身,“所以,他们那些小动作,根本动摇不了根本。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
“不过,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分厂彻底清理一遍,该留的留,该滚的滚。”
当天下午,林晨召集三个分厂的全体工人,在总厂大礼堂开会。
一千三百多号人,黑压压地坐满了整个礼堂。
杨广福、王德发、孙厂长三个人坐在第一排,表面上镇定自若,但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不安。
他们不知道林晨突然开会要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们,没什么好事。
林晨走上台,拿起话筒,没有废话,直接开口。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说三件事。”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第一件事,发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