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6年05月22日 11:11
晨赶紧摆手,
“几件衣服而已,哪能让您掏钱。等货出来,我亲自给您送来。”
“那可不行。”
杨厂长摇头,态度却很坚决,
“公是公,私是私。你是企业,我是工业局的干部。我要你的衣服,那成什么了?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能让你为难。”
林晨心里暗暗点头。
这位杨厂长,是个讲究人。
在这个年代,很多国营厂的领导,拿公家的东西跟拿自己家的似的。
别说几件衣服,就是整匹布、整箱的烟酒,也有的是人敢往家里搬。
像杨厂长这样,主动说要掏钱买的,反而是少数。
“行,那就听杨厂长的。”林晨也没再推辞,“等货出来,我按成本价给您。”
“成本价也不行!”杨厂长瞪了他一眼,“你们厂也要赚钱,工人也要发工资。按市场价来,该多少就多少。你要是非要打折,那我就不买了。”
林晨哭笑不得,只好点头答应。
心里却在盘算,到时候给杨厂长挑一件最好的,再顺便给他爱人带一件。反正价格上不让步,但东西可以给好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杨厂长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走吧,跟我回家。”杨厂长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黑色公文包,“今天我爱人包饺子,猪肉大葱馅的,你可得尝尝。”
林晨也站起来,客气道:“杨厂长,第一次上门,空着手去不太好。要不我先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东西?”杨厂长摆摆手,“家里什么都不缺。你要是拎着东西上门,那我可就不高兴了。”
林晨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再坚持。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楼。
杨厂长的专车是辆半旧的北京吉普,司机已经等在车旁了。
“老张,先不回家了,去趟菜市场。”杨厂长上车后,对司机说道。
“杨厂长,不是已经买好菜了吗?”司机老张有些疑惑。
“今天有客人,再加两个硬菜。”杨厂长笑呵呵地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林晨,“小林是年轻人,胃口好,得多吃点肉。”
林晨心里一暖。
这位杨厂长,看着严肃,其实心思很细。
吉普车在县城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了十来分钟,停在了菜市场门口。
杨厂长亲自下车,挑了一条活草鱼,又割了两斤五花肉,还买了一捆蒜苗和一把香菜。
林晨要掏钱,被杨厂长一眼瞪了回去。
“说好了是我请客,你掏什么钱?收起来!”
林晨只好作罢,心里却把这份人情记下了。
从菜市场出来,吉普车拐进一条小巷,在一栋灰扑扑的家属楼前停下。
“到了。”杨厂长推开车门,拎着菜下了车,“三楼,302,跟我来。”
林晨跟着杨厂长上了楼,刚打开门,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回来了?”厨房里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今天怎么这么晚?”
“遇到个客人,聊了几句。”杨厂长换下皮鞋,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拖鞋递给林晨,“小林,进来坐,别客气。”
林晨换鞋进屋,打量了一下杨厂长的家。
标准的八十年代干部家庭装修,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宁静致远”四个字,落款是县里一位退休老书法家。
“老杨,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