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6年05月20日 09:06
不觉点上了。
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大学刚毕业,脸上还带着点学生气,但说话条理清晰,账算得明明白白他看向胡副厂长,眼神诚恳:
“胡厂长,我不是头脑发热。我是算过账的。一件针织衫,用料成本大概一块五,人工水电加起来不到一块,总成本两块五左右。
我打算定价五块到六块,毛利对半开。河州本地消化不了,我就往外卖,周边县、市,甚至省城,我都准备派人去铺货。”
胡副厂长听着,手里的烟不知不觉点上了。
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大学刚毕业,脸上还带着点学生气,但说话条理清晰,账算得明明白白。
“你真有把握?”胡副厂长问。
林晨笑了笑,把自己的大学生身份掏了出来:
“怎么说,我也是咱们省城毕业的大学生,知道省城里现在流行什么款式的衣服。
不像咱们县里的其他针织厂,只会闭门造车,连去省里考察都舍不得。”
胡厂长不自觉的点点头,林晨也是胸有成竹。
这可是八五年的大学毕业生,不是夜大那种混子,可是正儿八经的全日制!
这个时代,哪个大学毕业生,不是凤毛麟角,要不然国家也不会直接给干部身份,毕业后,能直接成为公务员了。
林晨继续道:
“不过也有个前提,那就是原料得跟上。我们现在那点库存,最多够生产七天。
七天后要是断料了,生产线一停,工人没活干,士气就散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胡副厂长沉默了。
他终于点燃了手里的香烟抽了一口,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林晨说的有道理,但风险也确实存在。万一货卖不出去,积压了,红旗厂又欠一屁股债,他作为批原料的负责人,肯定要担责任。
可另一方面,纺织厂现在也难。
腈纶混纺库存压着,资金周转不过来,明明是罪魁祸首的厂长天天催着销售,下面的人跑断了腿也卖不动。
要是林晨真能把这批库存吃下去,哪怕只吃一半,哪怕价格低点,也能缓解厂里的压力。
而且胡副厂长看了一眼桌上那两条用报纸包好的大前门。
这小子会来事,本科生就是本科生,不像自己厂里分来的那些大专生,二十岁出头的年龄,啥都不会,就会顶撞领导。
“你想订多少?”胡副厂长终于开口。
林晨心里一松,知道有戏了。
“先订半个月的量。”
他说,
“按一天五百件算,半个月七千五百件,用料大概一千七百斤左右。
但我不能卡得这么死,得留点余量,万一产量上来了呢?
所以我想订两千斤腈纶混纺,另外再加五百斤棉线,做内衬和搭配用。”
两千斤!
胡副厂长眼皮跳了跳。
这小子胃口真不小。
“价格呢?”胡副厂长问。
“胡厂长,咱们是老交情了,我也不跟您绕弯子。”林晨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您也知道我们厂的情况,刚复工,账上真没多少钱。
上次那批货,我是把库存清空才凑出来的尾款。
这次要的量更大,我压力也大。您看价格上能不能再优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