罄即止，明日请早，每人限购两双！”

最后一行，林晨特异让用小了好几号的字体标注：零售价七元一双。

林虎在旁边，都看呆了。

他是初一文化，这些字他都认识。

但是这些普通的字，组合在一起再去看，就显得非常高级！

两个人一起，将这大字报放在了摊位最显眼的位置，来二楼的人，一眼都能看到。

“好了，林虎，这个店铺就交给你了，今天带来了五十双丝袜，你今天能卖出去十双，就算合格了，记住，如果有人买的多了，宁肯别送一双丝袜出去，也不能优惠一毛钱。”

“啊？这里就留我自己啊？”林虎顿时感觉有些麻了。

“没有啊，不是还有丽丽在这里陪着你，你们一个销售，一个模特，够用了，我不用在这里。”

“但是……”林虎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现在咱们的厂子刚起步，不需要有销售压力，你就当学经验就行。”

林晨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了。

而林虎看着这些丝袜，又看了一眼价格，心中在嘀咕，真的有人会人傻钱多，花七块钱买一双袜子？

事实证明，虽然1985年，大多数人都很穷，但是有一批人已经富了起来。

林晨刚走没多久，二楼楼梯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胳膊上挎着个年轻女孩，慢悠悠晃了上来。

男人穿着件不太合身的灰色西装，肚子把扣子撑得紧绷绷的，脖子上挂了条小指粗的金链子，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身边那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烫着一头时兴的大波浪卷发，脸上抹了粉，嘴唇涂得鲜红，身上穿着条碎花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

让旁人一看，这种关系就不正经。

但是这里是先改革开放的江城，百货大楼的这些摊位老板，早就见怪不怪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亲爱的，你看那边！”女孩忽然停下脚步，扯了扯男人的胳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晨光丝袜的摊位。

摊位前，丽丽正按照昨天学的姿势，侧身站着，一条腿微微曲起，另一条腿伸直。

过膝的裙摆在通风口处被风吹得轻轻飘荡，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若隐若现，并且还有点微微反光。

那男人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先在丽丽腿上停了停，喉结动了动，然后才看向摊位上的大字报。

“晨光丝袜……意大利进口织机……东瀛顶级原料……”男人眯着眼，一字一顿地念着，脸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嗬，口气不小啊。”

林虎原本正蹲在摊位后面整理盒子，听到动静，赶紧站起来，脸上挤出笑：“同志，看看丝袜？咱们厂刚出的新品，江城独一份。”

女孩已经拉着男人走了过去，眼睛就没离开过丽丽的腿。

你这丝袜……”女孩凑近了看，又伸手想去摸丽丽腿上的丝袜，被丽丽轻轻侧身躲开。

“同志，样品在这儿。”林虎赶紧从摊位上拿起一个打开的礼盒，递过去，“您摸摸看，这手感，这质地。”

女孩接过盒子，先是被盒子的质感惊了一下。

硬挺的白卡纸，覆着亮膜，摸上去滑溜溜的。

盒面上印着那个侧身女人的图案，线条流畅，腿型修长，旁边还有两行外国字，女孩文化水平不高，不认识这两行字，但是就是感觉显得特别高级。

“亲爱的……”女孩转头，扯着男人的胳膊晃了晃，声音又嗲又软，“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男人接过丝袜，捏在手里搓了搓，又对着光看了看，点点头：“是比百货大楼里那些强。”

“那我要嘛！”女孩噘起嘴，“你看这包装多高级，还是进口机器做的。我那些姐妹，肯定都没见过这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