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而已。”

刘兰英哪里会信，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说，拿出来。”

林虎知道瞒不过去了，磨磨蹭蹭地把那张纸从背后抽出来，还没递过去，刘兰英就将其一把抢了过来。

刘兰英盯着那张画，看了足足半分钟。

林虎憋了一个屁，都不敢放，生怕放出声，他偷瞄了一眼刘兰英的脸色，心里更慌了。

“兰英，你听我解释……”林虎结结巴巴地开口，“这是晨哥画的，包装盒的图样，我就是看看印出来啥效果……”

刘兰英盯了林虎一眼，突然露出一个让林虎吓了一跳的微笑：

“好看吧？”

林虎脑子一懵，下意识点头：“好……”

话刚出口，他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这画得什么玩意儿，我看不懂。”

“早上在厂里，王翠花试穿丝袜的时候，你眼睛都直了。”

林虎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来了。早上王翠花穿着那条肉色丝袜从宿舍出来，站在车间门口，两条腿在灯光下显得又长又直。他当时确实看呆了，嘴里还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操”。

那副模样，全车间的人都看见了。

“我、我那不是……”林虎急得额头冒汗，“我就是觉得那丝袜质量好，穿上效果不错，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刘兰英往前跨了一步，吓得林虎直接跳到床上，挤在墙角，

“那你现在看这张画，是什么意思？”

“没……”

“早上王翠花试穿丝袜，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腿看。

现在又拿着这张画，看得入神。

林虎，我问问你，要是王翠花不是咱们厂的女工，是街上随便哪个女人，穿着丝袜从你面前过，你是不是也得这么看？”

“我……”林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晨哥让咱们当管理，是信任咱们。”

刘兰英的声音越来越冷，“你看见女工穿丝袜，你就挪不开眼？要是哪天晨哥不在，你是不是还得动手动脚？”

“我没有！”林虎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刘兰英，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人吗？”

“那谁知道呢？”刘兰英往床上一坐，开始生气。

林虎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他想反驳，想骂人，可看着刘兰英泛红的眼圈，那些话又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知道刘兰英说得对。

早上的时候，他确实闪过一丝不该有的念头，但是很快就压下去了。

这些，他都骗不了自己。

“兰英，”他声音哑了，低下头，“我错了。”

刘兰英没说话。

林虎走过去，拉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发抖。他心里一疼，用力握紧了。

“我跟你保证，我林虎以后要是再动半点歪心思，我就不是人，你就把我踹了，我绝无二话。”

刘兰英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林虎却知道有戏，赶紧说道：

“等咱们赚了钱，咱们就回老家盖房子，办婚礼，我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谁要嫁给你。”刘兰英别过脸，心中却在偷笑。

“你呗。”林虎笑了，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除了你，我还能娶谁？”

刘兰英推了他一把，没推开，索性也就这样靠着。

林虎嘴角嘿嘿一笑，想起晨哥发下来的丝袜，对刘兰英小声道：

“兰英，今天晨哥不是给你也发了两双丝袜吗，你穿上给我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