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6年04月27日 14:51
推开了,一个穿着蓝色工装、风风火火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嗓门很大:“老陈,上个月那个废料处理的单子你批了没有?车间等着清地方呢!”
被叫做老陈的男人赶紧站起来,脸上堆起笑:“王主任,正要看呢,正要看。这位小同志是来问租院子事的。”
王主任瞥了林晨一眼,顺口问了句:“租哪的院子?”
“就纸盒组那个废院子。”老陈回道。
“那破地方还有人租?”王主任似乎有点兴趣,看向林晨,“你租来干啥?”
林晨又把加工尼龙袜的话说了一遍。
王主任听完,没立刻表态,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又回头上下扫了林晨几眼,忽然问:
“你能招多少人?用我们街道的待业青年不?”
林晨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个突破口。
街道有解决待业青年就业的指标压力!
“刚开始规模小,但只要能干肯学的,我都欢迎。工资待遇肯定按规矩来,比市面同等工种只高不低。”
林晨斩钉截铁地说道。
王主任摸了摸下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向老陈道:
“老陈,那个单子抓紧时间批,完了报不到钱,你可别怪我啊。”
王主任说完,转头就走了。
王主任的这句话,听起来没头没脑。
但是两世为人的林晨听懂了,老陈这个在街道带了十几年,感受到改革开放好处的人,也听懂了。
老陈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报纸,却没再看,眼神飘向林晨。
林晨心里明镜似的。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走上前一步,脸上挂起诚恳的笑容,从裤兜里掏出一包带过滤嘴的大前门。
这烟在江城算是有面子的,一包要一块二,普通工人舍不得抽。
“陈同志,您抽烟。”
老陈瞥了一眼烟,没接,但脸色缓和了些:
“我不抽这个,劲大。”话是这么说,眼神却没离开那支烟。
林晨很识趣地把整包烟轻轻放在报纸旁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从另一个兜里摸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十张大团结。
这些钱,是林晨提前准备好,用来开道的。
“陈同志,我刚来江城,很多规矩不懂,还得请您多指点,我是外地户口,单位也没有,但我是真心实意想干点事,也能给街道解决点实际问题”
老陈的目光在烟和钱之间扫了个来回,端起搪瓷缸,慢悠悠喝了口茶: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
老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软和不少,
“那个院子,空着也是空着,街道也希望能创造点效益。
不过租给个人,尤其还是外地个体户,上面查起来,我不好交代。”
“我明白,让您为难了。”
林晨立刻接话,
“这样行不行,押金我再多交三个月,凑个整数,押一千八。另外,我可以跟街道签个补充协议,优先招收咱们红星街道的待业青年,名额不少于五个。”
老陈沉吟着,目光停留在林晨放在桌子上的一包大前门还有那十张大团结上,冷笑一声:
“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着我们领导面贿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