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6年03月03日 18:43
了,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苏晚走得很慢,怀孕六个月的身子本就沉重,再加上连日劳累和咳血的毛病,每走几步她就得停下来喘口气。
咳嗽一阵阵涌上来,她不得不扶着帐篷杆子,弯下腰,等那阵撕心裂肺的呛咳过去,喉咙里腥甜的味道弥漫开,她用手背擦嘴,看见上面又染了红。
这一段路平时走五分钟就到,今天她走了快二十分钟还没到一半。
风沙灌进口鼻,她咳得更厉害了,不得不躲到一处背风的断墙后,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肺里火烧火燎的疼,风又刮过来,苏晚咳得蹲下身,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等她一路走走停停,终于走到Amy帐篷时,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帘子一掀,陆则衍黑着脸站在那儿。
“怎么这么久?”
苏晚没应声,绕过他往里走。
帐篷里暖得过分,炭盆烧得正旺,和外头简直是两个世界。
Amy靠在厚厚的羊绒垫子上,身上盖着驼毛毯,小桌上,白瓷炖盅还冒着热气,燕窝的甜香飘满整个帐篷。
苏晚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她认出来了,那是母亲捎来的安胎燕窝,信里嘱咐她每天炖一盏补身体。
她自己舍不得,三天才炖一次,每次只喝半盏,剩下的留着第二天温了再喝,没想到陆则衍竟然直接拿来给了Amy。
心中几丝不满升起,但苏晚只是垂下眼眸。
她现在累得没有精力去计较这些,战事紧急,伤员太多,她连自己的咳血都顾不上,哪还有力气为了一盏燕窝生气。
她走到旁边临时搭起的洗手架前,拧开水龙头。
水流冰凉刺骨,冲在手上冻得一激灵。
她洗得很仔细,每个指缝都搓到,洗掉手上沾染的血渍和药味。
洗好手,她擦干,走到床边。
“躺平。”
检查很简短,听胎心,按压腹部,询问症状,胎心平稳有力,没有宫缩,腹部柔软无压痛。
“没事。”她收回手,“正常孕期反应,多休息就好。”
“可我真的疼呀。”Amy拉着陆则衍的袖子晃了晃,声音更软了。
“则衍,你让苏医生再仔细看看嘛。我听说怀孕的人最怕肚子疼了,万一……”
陆则衍立刻说。
“苏晚,你再检查一下。Amy身体弱,经不起折腾。”
苏晚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陆则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