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5年12月09日 15:04
话那头隐约传来了凌潇潇“懂事”的推辞声:“要不你还是去接你女朋友吧,我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你的。”
纪时泽温柔地安抚:“你跟我客气什么,你要是出了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宋初夏闭了闭眼睛,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像被捅破的蜂窝,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蜇得她心口发疼。
她生日时,纪时泽答应陪她吃烛光晚餐。刚上第一道开胃菜,纪时泽就接到了凌潇潇的电话,说她家浴室的门锁坏了,她被困在了里面。
纪时泽抓起外套就走,留下她对着满桌精致的菜肴,从热等到凉。
去年冬天,凌潇潇要赶早班飞机,纪时泽说那个时间不好打车,凌晨三点就从她的被窝里爬了起来。宋初夏问他要去哪里,他来不及回应,关上门就走了。
宋初夏睁着眼睛到天亮,心里空落落的。仿佛那扇被关上的门,也隔绝了他们之间最后的温度。
今年春节,纪时泽答应陪宋初夏回她老家。半路上,纪时泽接到凌潇潇的电话,说她切菜伤了手。纪时泽直接把宋初夏扔了在服务区,踩着油门就往回赶。
宋初夏站在寒风里,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一次又一次,凌潇潇总有各种各样微不足道的理由,却总能让纪时泽毫不犹豫地抛下她。
宋初夏争过,吵过,抱怨过。
可是纪时泽永远会说:“潇潇命不好,她被前夫家暴,好不容易才逃脱了原来的生活。作为朋友,我当然是能帮则帮了。”
纪时泽仿佛永远意识不到,门锁坏了可以找物业,赶早班机可以提前预约网约车,切到手指可以自己贴个创可贴,实在不行还能打120。
可凌潇潇偏偏每次都找纪时泽,而纪时泽也永远会毫不犹豫地抛下宋初夏,奔赴凌潇潇的身边。
宋初夏不是傻子,她清楚地知道,凌潇潇是在用这些小事宣告主权。
凌潇潇在提醒她:“你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宋初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和愤怒。
她拖着行李箱,一步步地走出了出站大厅。
玻璃门缓缓打开,寒风瞬间裹挟着雪花扑了过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雪花落在她的身上,瞬间融化成了冰凉的水珠。
寒风吹得她牙齿打颤,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冰碴上。
不过宋初夏觉得,她的身体,远没有她的心冷。
好不容易等到了车,出租车司机看到她这副模样,惊讶地问:“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少,怎么不让家人朋友带件衣服来接你?”
宋初夏笑笑没说话,只是将脸转向了窗外。
雪越下越大,模糊了城市的霓虹,也模糊了她心里那些残存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