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5年07月31日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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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突然发酸,时卿睫毛在黑暗里轻轻颤了一下。
两年的冷漠疏离,形如陌路,明明都已经习惯了,可不知怎的,突然就是觉得委屈,毫无来由的、细密的委屈,像夜里的雾气,无声无息地漫上来,浸透每一寸皮肤。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戒指硌在脸颊边,微凉的触感让她想起陆砚之的体温。
也是这样的,偏低的、沉静的,像冬夜里的月光。
空气凝滞着,仿佛连时间都变得黏稠。
时卿闭着眼,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清晰。
她与陆砚之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十岁那年她的父母双双死于一场车祸。
家里的亲戚都在争她的抚养权,与其说是争她的抚养权,不如说是争她的家产。
父母的葬礼上,亲戚为了她家的财产而大打出手,头破血流,最后被警察带走了。
她就这样孤零零的站着,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委屈又无助。
陆家老太太看不过去,最后收养了她。
说是收养,可到底也没有办过正经的手续,只是将她接到了陆家。
那个时候的她敏感自卑,总觉得自己就是个拖油瓶。
学校里总有那么几个孩子,带着天真又残忍的恶意,说她是个没爸妈的野孩子。
是陆砚之打跑了那些欺负她的人,然后就一直护着她。
渐渐的,她那颗自卑敏感、千疮百孔的心好像也被他治愈了。
然后,陆砚之就落入了她的心底,像是野草一样的疯涨,再无法遏制。
她知道自己与他的差距,所以只是小心翼翼的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最不为人知的角落。
直到三年前,陆家老太太患了病,死前她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一定要看着时卿有个归宿才行,然后就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让她和陆砚之结了婚。
那个时候她心里是欢喜的,比任何时候都欢喜。
她的整个青春里都是陆砚之,他温柔,优秀,闪闪发光,对她又是这么的好,怎么会不动心呢?怎么能不心动呢?
而成了她丈夫的陆砚之,更是几乎将温柔酿成了蜜。
他带她去看挪威峡湾的晨雾。
去苏格兰高地看石楠花,在绵延的紫色荒原上走了很久。
傍晚时分下起细雨,他把风衣撑在她头顶,自己半边身子都淋湿了。
回到民宿时壁炉里的火正旺,他蹲着帮她烘烤沾了泥的鞋,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那新婚一年太过美好,导致时卿现在想起来都会不自觉的想,如果没有那一年的温情缱绻,或许,也不会这么痛苦难忘。
在她和陆砚之结婚之前,有一段时间她曾听说,乔家打算和陆家联姻,乔曦更是经常到陆家来做客,更是时常待在陆砚之房间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可后来,乔曦却出国了,联姻的事也没有人在提过,像是从未发生一样。
想到这,时卿艰涩的扯了下唇角。
自从老太太死后,陆砚之突然就变了,一夕之间俩人就好似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