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8年09月25日 09:03
这里的就是时彦这小子。
“唐大人,”许云轻上下打量了一下唐淮,“那……难为你了?”
“不敢,郡主别开玩笑了。”唐淮欲哭无泪。
许云轻带着两人慢悠悠地用完早膳,唐淮就在一旁站着,纹丝不动,严肃的看着周围的情况。
再过了半盏茶时间,季川换了身常服下楼,一如既往的英姿卓越。
“郡主走吧。”唐淮道,并且让许云轻的丫鬟先回避。
“季大人,需要怎么演?”许云轻问道,总得有剧本不是?
“郡主只需要伪装成贼人的京中同伙就好。”季川道,然后根据这周知府的一举一动就能顺藤摸瓜,牵一发而动全身。
“然后博取信任?”许云轻道,法子还是挺阴的。
“嗯,最重要的是逼他们求证。”季川道。
许云轻思考了一下,马车就已经到了衙门前。明明是替人办事的父母官,庭前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许云轻自言自语道。
“郡主此言差矣。”季川打断,不过唐淮居然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此等行为性质恶劣,当下狱。”
话音刚落,时彦就已经准备上前敲门了,但被许云轻阻止。
“时大人,敲门会不会太客气了?”许云轻笑道,时彦眉心一跳,难道这位姑奶奶想直接翻墙打劫?
“我看这鼓闲置太久了,再不用就浪费了。”许云轻道,直接击鼓鸣冤,大清早的闹一个鸡犬不宁。
时彦看向季川,季川微微颔首,示意时彦去了。
今天为了季大人低调,只带了一两随从,连击鼓这样的事都要时彦轻自上阵。
不出许云轻所料,鼓声太大,连周围的百姓都不禁驻足围观。这比起敲门,衙门里的回应会更快。
“哪个不要命的,扰了我们周大人的清净,小心脑袋搬家!”没有半刻钟,就有一侍卫模样的人打开门喊道,语气极其嚣张。
“快到正午时分,民女瞧着这衙门怎的还没有能替民女伸张的青天大老爷,于是就只能自己击鼓伸冤了。”许云轻站到前面道。
衙门的侍卫见许云轻如此无礼,不耐烦道,“周大人日理万机,没那么多功夫替你找些什么失踪的亲人,从哪来回哪去。”
“民女还没说什么,官爷怎么知道民女就是来找失踪亲人的?”许云轻继续道,“莫非官爷知道些民女失踪的姐姐在哪?”
“外面怎么吵吵闹闹的,这么点小事你也处理不好,真是废物。”侍卫还没开口,里面又走出一人,许云轻一看就知道那是昨日带人来抢良家女子的年轻男子。
“主簿恕罪,这女子很是难缠。”侍卫不好意思道。
年轻男子自然也认得许云轻,昨日听周大人说,京中根本没有什么贵人打算来江城里,这女子明着诓了他,居然被一女流之辈摆了一道,想想心中自然不爽利。
许云轻回头一看季川,这人就随意的站在一边,不做任何动作。
“识相的话就把昨日那女子交出来,不然的话你就去替她顶罪。”年轻男子狠狠威胁道,身后突然跟着一堆侍从。
“我要见你们周大人。”许云轻不顾年轻男子的威胁,准备直接闯进衙门,季川随后带着时彦唐淮跟上。
“京中大人让我前来拜访周知府,识相的话让你们大人快快下来,误了时辰你我的脑袋都得搬家。”许云轻低声威胁。
“姑娘昨日方耍我一次,今日又想耍周大人?来人,给我拿下!”年轻男子愤怒道。
“放肆,京中贵人证明在此,谁敢?”许云轻拿起个令牌,令牌上分明就是京中官员才有的款式,不过是谁的,许云轻也不知道。季川今早给的,说是用来撑场面蒙混过关的,反正小兵小卒容易忽悠。
果然,年轻男子以及后面的侍卫不敢乱动。
半刻钟后,日理万机的周大人带着半信半疑终于出来。如果不是做些见不得人,有违官德的勾当,也不至于这么容易上当。
“不知姑娘是哪位主子遣下的?”周树扬疑心道。
“上面已经得到消息,已经准备有人来查多起良家女子失踪案子了,最近做事万分小心,一不小心露个马脚被查出,就别怪主子没有提醒周大人了。”许云轻回避了周树扬的问题,直接道。
周树扬深谙官场的弃车保帅之道,如果自己被查出,上面的主子不但不会救人,还会送一程来洗脱罪名。
而且,这些年靠着这份肥差自己的家底也殷实了不少,不能一个大意了失了荆州。
“几位大人可有手书,借此一观?”周树扬疑心不减。
“主子吩咐了,若有怀疑不懂之处,只管信函上京问。具体的事我们也不知太多,只是负责带个话顺便看一下周大人的行事是否紧密罢了。”许云轻顿了顿,看来一眼周树扬,“昨日一观,周大人的手下若是撞到的不是我们,而是上头派下的钦差大人,周大人头上的乌纱帽和脖子上的脑袋,可能就交待在这了。”
周树扬深觉此事做得太过,疏漏百出,不禁冷汗连连。心下暗骂两个不懂事的,回去定当好好教训一番。
转念一想,这些勾当没有多少人知道,若面前两位当真是钦差,今日也不会好声好气的在这里提醒自己。
许云轻见周树扬疑心稍减,“主子还说,让周大人汇报一下最近的状况,好让主子做出部署。”
许云轻就是怕这个周知府不写这封信,季川可是允诺了一个好条件的,不能白白浪费了。
“下官今夜便休书一封,快马加鞭到京城去,刚刚多有得罪,几位大人莫放在心上。今晚来仙楼备下晚宴,几位一定要赏脸才是。”
“不必了,主子还等着回去复命,不劳烦周大人了。”许云轻立马回绝,转头朝一旁静静站着的季川使了个眼色。
唐淮觉得找这位演的比戏子还好的郡主真是明智,一来这性子有恃无恐的更让人相信,二来,这位揣摩他人心思的本事真是厉害。挑个要害的地方,把周树扬最忌惮的事点出来。
怪不得昨夜公子评价这位郡主,洞悉人心,明见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