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6年12月21日 11:35
晰,那个身影,那件涂满油彩的白色T恤,那张脸,还有额头上那个浅浅的疤痕印迹……
“啊——”我惊叫着翻身坐起,动作太大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出了一脑门儿的汗。
病房内一如既往的安静,紊乱急促的呼吸成了唯一的声音。满屋的白冷眼旁观着我的狼狈,可我却分明听到了讥笑和讽刺。
……那是我心底的声音。呵呵,是真的讽刺,我居然梦到了宫楚越。四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梦见他。
胡乱抹去额头的汗,我已经不想睡了。下床穿了鞋走到窗边,抬头能看到罩着浓雾的灰蒙蒙的天。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天,也是这样的大雾天气,宫楚越拖着我去林子里找鸟窝,结果从树上摔下来,磕了头。回去后,我狠狠的挨了一顿打,宫楚越则在额头上留下了一道疤,很浅,却怎么也抹不去。
那个时候,我简直是恨死他了,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跑得远远的,让他再也找不到我。
后来,我真的走了。走的时候我十八,他二十,都不是小孩子了。我走的前一天他说,萧奈奈,有一天你要是走了,我绝对不会去找你,结果第二天我就真的走了。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是不是有所察觉,所以才对我说那样的话,反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甚至都没梦见过。直到那天凌承桀跟我说宫楚越一直在找一个人,他才从蒙尘的记忆里钻出来,这会儿还钻我梦里来了。
我觉得很可笑,但脸僵僵的,笑不出来。不知道站了多久,后来护士来了,是一个生面孔,拿着温度计叫我量体温。我问她之前那个小护士呢,她说她休假了。
我‘哦’了一声,接过体温计放腋窝下,也没再说什么。
量完体温,护士让我吃点东西,要输液了。我说我家属不在,她就去饭堂帮我打了一碗青菜粥和两个小馒头。
同样是粥,味道却是天壤之别,那碎菜叶子煮烂在粥里,散发出一股怪异的味道,差点没给我闻吐了。最后我没喝粥,就着热水把馒头吃了。
吃完东西再上个厕所的工夫,护士就拿着药水进来了。总共两瓶,一次性吊完。第一瓶还是钾,疼得我死去活来的,我本来想再给倒掉,但又怕影响伤口恢复,毕竟这医院我是一天都不想呆了,最后只能咬牙忍着。
一瓶钾输完,我后槽牙都感觉咬松了。第二瓶不是钾,输着不疼,我就把速度调快了些。快要输完的时候安城来了,和之前一样带着汤和粥。
“昨晚上干什么去了?手机还关机。”他一进来我就开口问道,他望我一眼,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慢条斯理的往小碗里盛粥。
“没电了。怎么?你给我打电话了?”
“真的?你也会手机没电?”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跟着又想到一件事。“对了,我给小飞打电话,他说你让他去淼川了?”
“嗯,去查刘婷!”端着小碗坐到床边,安城舀了一勺粥喂到我嘴边,半开玩笑的说道:“你怎么住个院反而更关心这些事了?以前除了安排给你的事,其他你都不过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