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6年10月25日 09:59
榴裙拖得环佩叮咚,俄尔琴声陡然升高,如同是金戈铁马儿檐前骤风,又似是弯月金钩双控吉丁当敲响帘栊,好似东陵宫夜撞钟,又似疏潇潇曲槛中……良久突然发出一声高昂之声,然后风月楼中鸦雀无声。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清浅蓦地就想起了这句诗,果真是一个有才情的女子。
“卿本佳人,奈何做妓?”一个朗脆如玉的男子声音骤然从清浅隔壁的雅间传了出来,声音潇洒如风,如鸣佩环,带着一丝明朗的笑意,虽是极为不礼貌的询问,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轻浮。反让人觉得此人定是一个潇洒直率之人。
那厢红绡还未说话,清浅却脱口而出:“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清浅的声音本就偏中性,她此刻又故意压低了一些,是以别人也听不出端倪。不过她此刻却是有些懊恼不已,听到那个男子的探问虽无轻视之意,但她还是替那红绡不平,脱口念出了这首诗。夭寿呀!她心里暗暗地想。
这时那画帘之后忽然传来女子的声音,似空谷幽兰,酥软人心“相识人无数,知心能几人?自古知己难遇,不知红绡是否有幸邀公子闺阁一叙。”
有美女不看是傻子,清浅心想遂回道:“不过是一得之愚,不想能得红绡姑娘青眼有加,在下荣幸之至。”
画帘后红绡对着身侧的丫头吩咐了两句,却见那丫头转身出了画帘,红绡复又道:“承蒙诸位关照,今日来看红绡的表演,想来是要拂了大家的意了,红绡心中愧疚,今日的酒水都算在红绡头上即可。”
那画帘中的丫鬟须臾便到了清浅的门口,说是要带她去她小姐房内,清浅跟着她便出去了。敛秋也忙跟了出去,却在出门时眸光轻扫了一下隔壁雅间,精光一现,倏然隐于眼底。
“好玩!”楼梯口的雅间中传出两个字,明明是戏谑的词偏生透着一丝寡绝冷酷,走到楼梯口的清浅不仅打了个寒战。清浅不自觉侧头看去,依稀从门缝间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一袭黑衣,门缝太小看不真切已是一闪而过。后面的敛秋看到清浅侧头不仅也看去,却是看到那身影之后,微微一顿,复又赶紧跟上清浅。
刚刚是红绡琴声优美,引得众人聚精会神,忘我陶醉,如今人也走了,风月楼顷刻又回到了以前的歌舞升平,淫靡金粉,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