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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第109章 骨怨

书名:心机案 作者:木槿时年 本章字数:7095

更新时间:2021年02月11日 20:35


刘钰婷的家庭温馨程度和宋可馨差不多,父母经常不在身边,有的时候见上一面都是掐着时间,不一样的是宋可馨的父母有属于自己的店面,房产证攥在自己的手里,而且周边的环境地理位置很好,平时也不缺客源,三口人见面的次数也很多,而刘家,夫妻二人自结婚后,一直在外辛苦打工,靠着勤奋努力手里攒了一点钱,两个人合计开一间小小的杂货铺,用尽积蓄临时租用了一个大厅,平时妻子看店,丈夫则是又找了一份跑短途的运输工作,两个人挣钱总比看着一家店好,大厅每年的租金是三万六,这样的价格在当地已经算是非常便宜,只不过缺点就是地理位置不好,客流也很少,为了养大刘毓婷,夫妻二人商量着再辛苦些,争取攒点钱加盟一个餐馆,这样就可以双面挣钱,或者说,饭店经营收益好,两口子齐心靠着饭店生活,以至于往后不在这么辛苦,还可以照顾孩子。

从出生一来,刘毓婷一直在奶奶的照顾下长大,“洗发露没了兑点水还能用两次,衣服坏了上两针补一补,鞋底开胶了还能对付穿一段时间,就拿锥子缝一缝,咱家的钱来的不容易,能省就省点,像这样的小事,能自己解决就不用花钱,你要心疼的你父母,你的父母为了你拿命再拼,所以你将来一定要对得起父母的苦心!”奶奶常说的话一直围绕在刘毓婷的耳边,陪伴她长大,所以很多时候相处比较好的邻居,会把自家孩子穿过的衣服不喜欢的衣服以及穿不了的衣服都送过来一些,不管好不好看搭不搭配合不合适年龄,总之能穿很长时间就行,奶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炕头上,收拾衣柜,边整理边感叹,现在的孩子,身体蹭蹭的往上涨 衣服也是一年一换,就拿去年来说,刚买的衣服还没穿多长时间呢,就到了换季的时候,真是想在穿两天都穿不了,打算着等着明年再穿吧,结果掏出来一试又小了好多,还得掏钱再买新衣服,光是买新衣服的钱就白白花出去不少,家里的旧衣服攒的是一堆又一堆,想穿穿不了说送人还有点不舍得,现在好了,邻居们送来衣服,不用咱们掏钱,虽说是旧了点但也不耽误穿出去,应季穿应季的衣服,稍微大一点的,暂时先留着等过两年再穿,年年买衣服实在太浪费,这么小的女娃娃,可不能让她养成浪费奢侈的性格,女孩子要学会勤俭持家,每一笔的花销都要精打细算才行,仔细算来就能省好多买衣服的钱,把省下来的钱用在该用的地方,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奶奶的陪伴充斥着刘毓婷几乎所有的童年,直到初三的时候奶奶去世,她才回到父母的身边,对于刘毓婷来说,父母这么努力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自己以后能有好生活,所以她必须加倍努力才行,不能让父母失望,与同龄人相比,刘毓婷的穿着称得上是朴素,她不懂打扮不懂时尚,甚至不懂得追星,有的时候女同学之间聊的打扮,发型和衣服的款式,明明相互聊的很开心笑声很大,聊的兴高采烈,她也能好奇的凑近听听,连一句嘴都插不上,甚至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就像两个世界的人,只好迎合的尴尬的跟着笑,慢慢的很多人开始疏远她,她也不愿意融入,学习成了她唯一的信仰,久而久之内心的自卑扎根落户,形成了一种独来独往、老实巴交的内向性格。

高中这个特别的年龄段,花一样的年纪,少男少女情窦初开的懵懂,掺杂着复杂的叛逆期末期,三合一的纠结,是人成长中必走的过程,过程中有正确的人指导,以后的路充满光明,万一走错了一步,内心的黑暗会再次扭曲,宋可馨一通电话过去,将刘毓婷彻彻底底推进了深渊。

李佑几人的心性还真是能沉得住,接到电话并没有马上行动,因为宋可馨再三嘱咐,这是她的朋友,她不想出面,电话里,周婷婉还在冷嘲热讽,道,把自己的朋友送过来,心可真狠,换做是她,她可做不出来。

周婷婉纯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做不出来?那是没有遇到自己的处境,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有她的存在,自己在父母的眼里才会处处如废柴,天天如烂泥,如果她变得和自己一样,看父母还有何话说。

动手的时间定在星期一的晚上,宋可馨特意把刘毓婷常回家的这条路线告诉他们,并且打听好星期一,她是一个人在家。

事情就像安排好的一样,没有意外发生没有突发状况,常见的墨菲定理也没有出现,就好像老天在帮她,宋可馨整整一天都再观察刘毓婷的举动,时刻关注她的手机,只要在课间休的时候,只要刘毓婷拿起手机的时候,她都会有意无意的瞥一眼手机上是否有父母发来的短信,宋可馨此时的内心很矛盾,希望她受伤害的是自己,不希望她受伤的还是自己,即使没有短信发来,能到校门口接她,这样也可以逃过一劫。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眼看到了放学时间,刘毓婷的手机依旧很安静,意味着恶魔已经来袭,宋可馨的心里一直捉摸不定,要不要告诉她,今晚很危险,今晚换另一条路走。

辗转了好久,宋可馨还是忍住目送刘毓婷离开校门,最终那句提醒还是没有说出口,她不知道什么原因,想说的话涌到嘴边又咽下,可能在她的心里,还是倾向于后者。

拜别了朋友,刘毓婷像往常一样哼着歌走回家,这段路虽说人口走动少,但是每个路口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也算是安全,唯独有一小段路,监控意外的坏了,不过,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毕竟这条路很少出事。

李佑等人早已等候多时,漆黑的胡同里等着目标出现,宋可馨铁了心想弄她,连监控的事和躲在哪里的位置都告诉他们了。

老话说,什么样的人就吸引什么样的人,长的好看的人就和长的好看的人做朋友,完全是一种规则,刘毓婷看上去比宋可馨还要清纯,刘毓婷刚走进范围,李佑几个人就窜出来,将她包围。

刘毓婷是个乖乖女,性格有些内向,在班级里除了和同桌宋可馨能说的上话以外,其他的人她都基本上闭口不言,有些害怕和人交流,乖巧的她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看到他们越走越近,硬是逼到了死角,害怕的说:“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我们不干什么,就是想要点钱花花!”李佑痞里痞气的语气,就是个小混混,戴个墨镜更像那个意思。

刘毓婷看着很清纯,一脸好欺负的样子,没想到突然硬气回答:“我…我没钱!”说完,便马上离开。

头一次遇到直接一口拒绝的女学生,手下的小弟挡住她的去路,嘴里嚼着口香糖:“呦,这还是个硬气女!”一步一步把包围圈变小,刘毓婷面对五个陌生人,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与自己一样都是学生,试着冷静下来,给自己壮个胆:“你们别过来,小心我告诉学校,告诉家长…”话说到一半,周婷婉的巴掌快速扇来,还没等刘毓婷反应,连续的两声啪啪落在她的脸上。

刘毓婷当场懵了,眼泪瞬间流下来,她何时受过耳光。

周婷婉厉害之处就在于打耳光,下手的力道有增无减,她曾说,女生扇女生耳光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周婷婉呵斥道:“看什么看,你挺硬气呗,还敢跟我们顶嘴,你家是开杂货店的能没有钱?想骗我们,我告诉你你休想!”话毕,接着又是三个耳光轮过去,威胁道:“还敢告诉学校?告诉老师?我告诉你,你敢说出去我们就打你!”刘毓婷挨了几下耳光,硬气的小刺猬马上变得软塌塌,低着头嘤嘤的哭着,不敢多说一句话。

又是哭声,周婷婉最讨厌的就是哭哭啼啼,娇滴滴的样子尤其是在她面前,就好像特别会装,好让身边的人都觉得她楚楚可怜,不忍心下手,然后再动恻隐之心放过她。

刘毓婷的性子忍不了多长时间,扬起手又要扇她几巴掌,李佑忽然阻止,说:“行了,你在扇几巴掌,明天就能被人看出来!”李佑出头,不是怜悯,而是实在看不下去两个女孩磨磨唧唧的互相伤害,他的目的是要钱,又不是扇人耳光出气,但是在周婷婉的眼里不是这样,李佑又心软了,就像对待宋可馨一样,无法出言反驳只能靠眼神狠狠地瞪他一眼,李佑说:“明天给我们拿五百块钱,你要是拿不来,那我的手可就不听话了!”新人要钱不能一次性要太多,总得细水长流。

刘毓婷睁大眼睛看着他,五百?她家的小店一天的收入也不到五百啊,家里的店面很小,而且地理位置还不好,就算是挣到了钱,有一部分还要为自己攒学费,另一部分父亲还要买药治病,一下子她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刘毓婷直言拒绝:“五百?我没有那么多钱!”随后,又在身上掏了几处,几张零钱凑在一块才有八十多块,双手奉上:“我就只有这么多了,都给你,我真的没有五百。”

李佑打眼一瞅,几张拿不出手的票子,最大的一张还是绿色的五十,这是在搪塞他,眉头一紧生气的下命令:“就这么点,你糊弄谁呢,我告诉你,五百块,你要是敢不拿,我们就天天堵你,天天跟踪你,而且还会加倍揍你,不信你就试试看!”

“可我真的没有!”刘毓婷还是没忍住害怕,一声哭腔爆出。

又哭!周婷婉不耐烦的瞪她一眼,真想找个什拿东西把她的嘴堵上,都说了自己不喜欢听人哭,怎么越不喜欢什么她越来什么?这明显就是跟自己做对啊,吼道:“你能不能别哭了,烦死了!”

胆小的刘毓婷本就害怕与人交流,周婷婉的大吼更是吓得她打心里颤抖,马上捂住嘴,努力把声音变小。

李佑最烦周婷婉的性格,话说没两句,张开嘴就是吵嚷,还没等怎么样就动手,而且没轻没重,

要不是知道她家里有钱,平时也是几百几百的拿,否则早就让她吃吃苦头,以她的个性再不改改,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因为她出事。

“你听着,明天晚上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我要看到五百元现金,拿不来,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还有,今天发生的事你敢告诉家里或者学校,我保证你不会有好果子吃!”李佑也懒得多说话,撂了一句狠就走,有周婷婉在场小动作太多,李佑临走时还不忘拿上她手里的几张毛票,苍蝇再小也是块肉,吃不了大餐,垫吧一些零食也行 反正不是自己的钱怎么花都不心疼。

害怕、胆怯、懦弱这些标签像一座大山重重的压在她身上无力反抗,只配卑微的低下头,讽刺的是她只能偷偷的观察李佑几人消失在拐角处,连一股大气都不管喘,忍了半天的眼泪,可算是解除了限制,刚发出一点声音,刘毓婷忽然意识到什么,马上捂住嘴,惊恐的看着拐角,生怕他们走到一半听到声音返回来,趁着现在松口气赶紧跑走。

这所学校门口处上一个不敢进的人是宋可馨,如今风水轮流转,刘毓婷也在校门口徘徊,迟迟不敢进去,她戴着口罩,特意把口罩撑的最大,可以保证能盖住整张脸,经过昨天的可怕经历,今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脸已经肿得很高,根本不能出屋,足以见得,昨天打她的人下手有多狠,顶着这样的脸上学肯定会引起关注,就算是她不说,也会被老师看到,万一传到他们的耳朵里,说不定那些威胁真的会发生。

还有一件事,就是五百块钱,她并没有落实,刘毓婷摸摸口袋,仅有几个圆圆的钢镚,还是以前她节约出来攒出来的公交钱,她不能交出去,否则每天只能走路回家,一个小时的路程更容易发生危险,可是拿不出钱,该怎么跟他们交代?

李佑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走进视线,还有那个打人很疼的周婷婉,脸上的记忆还在,刘毓婷立刻转过身向前走,慌乱的调整口罩,心里念叨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飘忽的眼神,畏畏缩缩的找到角落快步躲起来,她该怎么办,电话打还是不打?

犹豫不决之后,还是拨通了母亲的电话,通话连接的声音持续了很长,长到下一秒就会听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机械的回应,父母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在睡觉?还是在路上开车?

等了好久的电话通了,母亲熟悉的一句:“婷婷啊!怎么了?”声音好像很疲惫,电话里父亲酣睡的呼噜声听得清清楚楚,接通的时候,刘毓婷的心里像是揉了一下,爸妈这么辛苦为了生活为了自己四处奔波,应该是跑了一天的路,刘毓婷真是心疼父母,不忍心把遭遇告诉他们,吞吞吐吐很久,只是叮嘱了一句:“没怎么 就是叮嘱你们不要太辛苦,怕你们累坏身体!”

这不像平时的语气,母亲李洁猜测女儿应该是听到什么?或者同学之间说了什么,青春期相互之间的攀比比较多,开解道:“婷婷啊,你今天的语气不对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妈妈知道高中是个特殊的阶段,像你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也开始学会攀比和打扮了,但是妈妈告诉你,你不要跟她们学知道吗,相互攀比不是好事,而且咱们家的家境不是很富裕,爸爸妈妈一直在外地拼搏,很少回家看你,这也是我们的亏欠,但是孩子你要明白我们这么努力都是为了你呀,为了你的学习为了你以后的生活,你现在要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学习上,这样才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其他人说什么你都别听,尽管学习知道吗!”

母亲从不对自己说很重的话,向来都是把所有的道理讲清楚,刘毓婷也深知父母的不容易,关于五百块钱的事,她强忍着没有说出口,乖巧的回复:“我知道了,妈妈!我会好好学习的!”

“姑娘,生活费是不是不够了?不够了跟妈妈说,妈妈在给你打点钱,我和你爸手里还有点暂时不缺!”话说到一半,电话里传来父亲呕吐的声音,应该是喝多了,母亲匆忙的叮咛:“不说了,我去照顾你爸,我一会给你打钱,婷婷好好学习啊!”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刘毓婷还没有来得及回复,看着通话记录里的妈妈,脑海里已经能想象得到爸爸喝醉呕吐的样子,妈妈在一旁拿着水,俯拍他的背。

她不能白白把钱掏出来,这些人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刘毓婷咬着牙,下了决心,大不了今天一天不出教室,他们总不能到班级里猖狂吧,实在不行,放学后躲着他们走,专门走有监控视频的地方。

还差五分种上课铃打响,关键时候刘毓婷还是赶上了,一进屋带着口罩的她就成了焦点,同桌宋可馨问怎么突然戴口罩?她只能欺骗性说,自己脸上过敏了,起了好多红点点,已经上了药医生说不能见风。

这个解释特别说的通,宋可馨没有多想的选择相信,并且还故作出一副很担心的样子,主动帮她整理好口罩,嘴上也是带有训斥的关心,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什么过敏不知道吗,还好在脸上发出来了,这要是内脏过敏,你可怎么办呐!

来自朋友的关心令刘毓婷感到一阵暖流,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宋可馨的心里却乐开了花,她太明白原因了,李佑他们下手真够狠的,不过很解气。

第一堂课教师就是谢起云,当他拿着书本,衣冠楚楚的走进教室时,所有女孩的目光通通被他吸引,哄闹的教室瞬间变得安静,偶尔有个别的男生小声开交流会,也会被周围的女生恶狠狠的眼神吓到,选择乖乖闭嘴。

“由于你们的班主任于老师家里有事请了几天假,所以你们班的数学课暂时有我来带班!”谢起云人长的好看,说话的声音都这么富有磁性,有他代课,讲台下的女同学们差不多要欢呼雀跃了。

闪亮亮的目光中包括宋可馨,所有科目里唯一谢起云的课,宋可馨听得特别认真,果然长得帅同时课讲的好,就是能吸引人,刘毓婷因为口罩的缘故,每几分钟就会下意识的调整一番,尽管是已经全部盖住了,但是在谢起云面前,女孩子还是对自己脸不放心。

刘毓婷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谢起云的眼睛,他知道这个女孩昨晚发生的事,换句话说,昨晚他是亲眼目睹了所有的事,就在看不见的胡同里,看的清清楚楚,连他自己都佩服周婷婉的巴掌真不是盖的,啪啪啪几下子,听得自己都觉得脸疼,更别说这个小姑娘了。

津津有味这个词,有的时候不一定表示学什么东西很入迷,而是看什么东西很入迷,俗话说深陷迷惘,深陷颜值的迷惘,下课铃声响的时候,有好几个女学生居然在抱怨时间过得太快,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学习兴趣,就这么一会全都烟消云散了,失去的时间不复返,谢起云整理教案的时候,不忘说了一句:“刘毓婷,来一趟我办公室!”

突来的传唤,好似受宠若惊,引得所有女生眼神齐刷刷的看过来,呆愣愣的自己戴着口罩,成了班级里的中心,谢老师叫自己干什么?以前被其他老师叫到办公室时,必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回想从上课到现在自己什么时候没做,怎么突然叫自己。

有一种压力来源对未知的恐惧,尤其是被叫到办公室的恐惧更大,这扇门打开没准迎接自己的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刘毓婷礼貌的敲敲门。

“进来!”谢起云低沉雄厚的声音。

“谢老师,您…您找我?”脸上戴着口罩,进门微笑的礼仪刘毓婷还是遵守,不管他看不看的见,这是基本的礼仪不能忘,办公室里就只有谢起云一个人,脱下外套的他,雪白的衬衫显得身姿更加挺拔,整个人也变得很柔和。

谢起云摆摆手,示意要她进来,又在柜子里拿出一瓶药膏,说:“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吃什么东西过敏了?我这有药,专治过敏,你把口罩摘下来我给你上点药。”

听说上药,刘毓婷捂好口罩第一时间拒绝,过敏是自己编出来的谎言,过敏药用在自己脸上,不对症下药肯定毁脸。

“那个,谢老师,我的脸已经上过药了,医生特意给我配的,我怕与你的药相互之间起反作用。”不管怎么样先找个理由拒绝再说,总之她不能把口罩摘下来,脸上的红肿还没消呢!

刘毓婷一再坚持,谢起云不好再说什么,说多了怕她引起怀疑,只好先闭了口,不再勉强:“那好吧,也是,女孩子的脸很重要,过敏了可不能什么药都抹,对症下药才能治疗!”谢起云把药膏放回抽屉,刘毓婷松了口气,说:“谢谢,谢老师的关心,我的脸没什么事的!”

动作的幅度有点大,导致口罩有些倾斜,谢起云抓住不小心露出的部分,惊讶的说:“你的脸,真的是过敏吗?都有点肿了!”说着,还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脸,刘毓婷下意识的保护自己,轻易躲开。

谎张的继续编谎言:“我的脸过敏就是这个样子,老师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刘毓婷站在楼梯口,一遍遍的暗自后悔,嘴里也是自言自语,脑子里把刚才的画面来回播放很多遍,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自己就像个逃跑的老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谢老师长的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人家就是关心自己,结果自己反而不领情,真是太失礼了。

古人云,放长线钓大鱼,谢起云现在充当着钓鱼的人,时间到了静等着鱼自己咬钩上来,高中期的女学生对于谢起云非常好掌控,尤其是对这种父母不在身边的女孩子,再加上又受到同学的欺负,想找个人说说话倾诉一下都没有聆听者 正好这个空挡给了自己机会,他不会急于一时,想要吃得好就要等到食材最新鲜的时候,才品出其中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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