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5年08月06日 09:50
就是个很调皮的孩子。随宫里的人偷偷出宫去玩,在京城街上走着,玩闹间便打翻了一个人的摊子,那人是个相士,态度不好的硬要拉着我赔钱。那时候我早就把下人甩掉了,身上哪有银子。那相士看了我半响说道‘罢了,我也不要你的钱了,你这种人,惹不起只能躲得起了。天煞孤主,不得善终啊’,那时候我并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可是却也听得出来那不是什么好话,便死拽着他的衣服要他说清楚。那相士说道‘你生来有富贵身无富贵命,此生爱而不得,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皆死于非命,想要的终会落空。’,我本是不信的,十岁的时候在苏公公的亲戚那里认识了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她叫吴离鸢,她是个很好看很爱笑的女孩子,她陪伴了我几年的光景,当我跟她承诺说我以后会娶她的那天,她也红着脸笑着点头答应了,可是从第二天她就不见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后来听说她荡秋千的时候不小心摔在井里死了。”
“为此,我也整整难过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大一些了,也懂事了,在认识你,认识棠影之后了。我是喜欢她,可是那段经历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着我不能靠近她,绝不能够。可是最后她还是……她的身份有可能是巧合的一方面吧,可是我一直相信也有我的原因,就是因为我连对她的心思也不应该有,不然就不会这样的,我一直这么想的。”
“芸儿跟棠影不一样,她是我的细作,是愿意为我付出生命的细作。可我不要她的生命,我一直在拒绝她,一直以身份当借口说我们的关系只能是主仆来要求她。拼命的想让她离我远一些,可她就是不听,终于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人射中一箭,本来是不会死的,可是她却受了伤走不掉了,为了怕对方抓到连累了我于是便一下子跳下了山崖。她便成了第三个,第三个因为我而死的女人啊,纪珞芸,她是第三个……”
听着他这样的自言自语着,我不由得“咯咯”的笑出了声,很想要说出什么,可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死了三个爱与被爱的女子了,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在意的人一个个出于危难之中自己却又无能为力那是种怎样的感觉,我也有过这样的体会,棠影,还有如今的纳兰永寿。
我也越来越不敢想下去了,我的确不能接受这样的黑暗慢慢的逼近,让人如同窒息一般的努力生存,而明天却生死未卜。若有一日一切都要发生,我宁愿从今日起不再醒来,也不要看到那一切。
我真的受不了了。
两个月之后,纳兰永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里子还有些虚,郎中说起码以后不宜习武了,还好,永寿毕竟是个文人。锦瑟一直没有回来,因为永寿受伤期间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既不能与永寿经常见面,她替我去照顾永寿也是好的。他们也没有来看过我。
岂蓉时常为我去打探他们的消息,说道,永寿在府里依然在休养身体,皇上说道,永寿无事可以不入宫,休养身体要紧。所以,整日在府中闲散书生一个。与他关系交好的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含太公时不时去府里和永寿下棋解闷,而锦瑟在一旁服侍着,一来二去的,那含太公竟觉得锦瑟很投缘,便动了收做义女的心思,派了人来向我讨人。我沉思半晌,说道:“这是好事,锦瑟能有人照顾,有属于自己的家和亲人,也好过了在我这里当个下人,我虽视她情同姐妹,可终究给不了她家的温暖。含太公是永寿至交,我便是也信得过,相信必不会亏待了锦瑟,锦瑟愿意,就让她安心去吧。”
从此,我身边少个这个曾为我操劳细心,打理一切的稳重女子,有的时候也蛮想她的。莺莺时不时在我耳边说道:“郡主,锦瑟她哪儿来的福气,当初不过是青楼女子,如今进来京城居然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一晃身都成小姐了。她的父亲比沈老爷官职都大,恐怕身份也不比郡主低到哪里了吧。真真的攀高枝去了。”
岂蓉是个直性子,听了心里不痛快,刚要说些什么,我伸手拦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茶碗说道:“当时流落江南误入那烟花之地只是身不由己。锦瑟身世本来就是京城的高官小姐,这么多年是委屈了她,如今只是让她回归本身的生活而已,有什么可眼红的。我本答应回到了京城帮她留意的,还没为她做了什么,她就和含太公有了这样的父女缘分,锦瑟她本就是有福气的,日后她过得和乐安稳,也不枉费我们姐妹之情了。”
又看了看莺莺,故意说道:“日后你们啊,要是也有那般福气和缘分,做个什么小姐公主的,我也都不拦着。再或者,遇到什么想嫁的好人家了,也只管开口,若是我说话有用的,自然会为你们打算的。”
莺莺来劲了,连忙说道:“郡主,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笑了笑,略点了点头。
莺莺瞪着眼睛问道:“郡主,你当真这样说的。若是我们有了心上人,你定会为我们周全的是不是?”
我还没开口,岂蓉在一旁就打断了,对莺莺不耐烦的说道:“我的小姑奶奶啊,你急个什么?郡主只不过那么一说,你还真就开口了。我们郡主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呢,你的心可就飞出去了?这么早急着嫁出去,就剩我自己一个人侍奉郡主啊。”
莺莺对岂蓉蹙眉道:“就你的年龄最大了,还不考虑终身大事。我可没有锦瑟那么好的福气,当了高官小姐了,肯定不会让她落成老姑娘的,到时候要嫁肯定也是个极好的人。我倒不用什么大富大贵的,只是,只是……”又突然红着脸转向看着我,说道:“郡主,莺莺没什么可求的,只是想着若莺莺有想嫁的人,郡主可一定要满足我啊,我就这一个要求了。”
我看着她的样子,这么正经,还真是少见呢。笑了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