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5年06月25日 19:41
迅速向后仰去,以轻灵支地,一个翻转,便将身子给正了过来,我执剑向前画了个圈儿,却不料掀起了那缤纷桃花四散而下与我一起在那空中打着璇儿,于是我便干脆在原地打转了起来,待到第八圈时又陡然收步,提剑向前,剑到中途却又猛地旋身故意将那剑刺偏,仰身之际,我迅速翻转手腕,支着轻灵在空中打了个圈儿随即便一手抱上那桃花树的树干,一脚勾在那桃花树偏上方的枝干上,俯身而下!不过须臾,这试剑亭中便似是那狂风忽起一般,万花齐落!见状我便忙着力于右足,倾身向那不远处的另一颗参天桃花树滑去了,待到行至树前,我却并不收剑,反而执剑舞动了起来,手腕翻飞之际,步法亦在变化,一盏茶的功夫我便已收了剑势闪至一旁的众人面前,靠在小乘风身上,笑靥如花地望着他们开口问道:“如何?”
“师姐!你刚在那树前干什么呢?”小乘风抓着我的手臂奶声奶气地问道,瞧他应也快十三了,也长高了不少,怎的还是一副奶娃娃的模样呢!
“血流长河万人号,一箫长情怒波涛。懒理凡尘琐事扰,不如幽径坐吹箫。小师妹!这…你没有内力,哪儿来的剑气啊?”大师兄看着那树干上被剑划过的痕迹,赫然便是一首诗,不禁皱眉疑惑地望向我道。
“此数已年老,松皮脱落,树干也不非常坚硬,轻灵剑剑锋又是何等的锐利,我虽不能像陈师哥那般使字迹入木三分,但只让它留下痕迹,也还是可以的,又何须内力?”我直了身子望着大师兄那慌张的脸,不解他何至于如此,却也还是一五一十地如是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以气劲练内劲往那树上刻字呢!还好不是!”他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道。
“什么?什么叫,以气劲练内劲?”我疑惑地望着他道。
“没…没什么!你不必知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功夫!”我闻言心中便有些微涩,他不是应该无所不知的么?我以剑锋刻字,恐怕连陈玄风那小子大抵也都是能看出来的,他何至于不能?
“又是你的原创?”一直站立一旁不曾开口的人突然开口,总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我顶着压力抬头,状似泰然自若地问道:“师父是问这字句,还是剑招?”
“皆是!”他俯视着我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
“师父慧眼,确实皆为徒儿所创!”我转了转眼珠,狡黠地如是答道。
“这叫落英神剑?”他闻言便抽了抽嘴角,状似无奈般地抚了抚额头,弯下腰来凑近我道。
“额!”我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直到现在,我才开始害怕,我做的这些,本只为自我消遣,可放他的眼睛里,就很有可能变成了卖弄自夸,有些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嫌疑,我正计较着自己该如何回话,却听得头顶一阵笑声传来:“刚还不见你胆子挺大的嘛!这下倒蔫儿了?”
“师…师父!”我有些不自然地结巴道。
“哈哈哈!好!为师认你这剑招,算在落英神剑中的最后一式,如何?”他直起身子抱了臂笑看着我如是问道。
“师父的意思是?”我略带犹疑地望着他如是问道。
“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或者就叫一箫长情怒波涛?”他掩笑着如是说道。
“不要!那…那个,师父容我想想!”说罢我便将目光从他脸上移了开去,眼光掠过那不远处的池塘中的落英之时,我稍稍移了步子,踱步移至那塘前,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流水落花的绝妙画卷,于是,我缓缓转身,望着师父的双眼,微启唇道:“便叫,花落千片随浪淘,可好?”
“就一池子水?你便看作了浪涛?”陈玄风斜睨了我一眼如是说道。
师父将目光从我的脸上收回,转而去看陈师哥,师哥便立刻一个激灵,跪了下来正色道:“弟子失言!还请师父责罚!”
“师父,师兄平日里与我这般玩闹惯了,他有口无心的!”我见师父面色渐凛,便忙出声如是说道,他闻言也不看我,只抱着臂慢慢走近半跪在地的陈玄风淡淡道:“年纪不大,意见倒是不少!那你倒是说说,你师妹那首诗作的如何?”
“师妹所作之诗,自是绝妙的!只是恕弟子愚钝,总觉这诗文前后不通顺,既是长情之人,何以会懒理凡尘琐事?既是置身事外的冷漠之人,又何来长情之说?”他有理有据地如是驳斥道,我闻言便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颇有些无语,这算什么?我这边刚帮他求完情,他那边就跟我起了计较?
“如果一个人不论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那个一成不变的世界,他也会累也会疲惫,一个人这样挣扎久了,听到的哀嚎声多了,就会不由自主地想着,与其再挣扎下去再幻想下去再与现实背离下去,倒不如隐逸于世,与这一切隔绝开来,充耳不闻,视若无睹,恬淡自适地坐于林间吹箫!”
“在说你自己?”他闻言便状似不屑地挑了挑眉看向我道。
“这诗并非写我自己,而是写我一个故人!如果,他还存在于这世上的话,这诗便合该是他现今的真实写照!”我微微勾了半边的嘴角苦笑道,说罢我便突地跪了下来道:“师父!弟子才疏学浅,不敢污了那落英神剑在江湖上的名头!此事就此作罢吧!徒儿有些累了,想先行告退!”
“去吧!”良久,才见他缓缓开口如是说道,闻言我便如获大释一般地道了声:“谢师父!那徒儿便告退了!”便起身绕过众人向我的竹屋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