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1日 22:39
但愿风的方向不要转移,一直送邓肯号前进.""是的,这风向是再好没有了,我亲爱的海轮."爵士回答说,"象这样一个旅行的顺利开始,我们是不能再强求老天爷什么了.""这一次航程需要很长时间吗,我亲爱的爱德华?""这要问船长,一切都好吧,门格尔?你对这条船满意吗?""满意极了,爵士,"船长回答,"这条船好极了,任何水手一上这条船肯定会感到高兴.船笛和机器配合得太好了.您看,船后的浪槽多么均匀,船是多么轻快地避着浪头.我们现在一小时走30公里.要是照这样下去,我们10天后就可以跨过赤道,不到五星期就可以绕过合恩角了.""你听见了吧,玛丽?"海轮夫人接着说,"不到五星期!""是的,夫人,我听见了,船长的话真叫我高兴."玛丽说.
"这次航行你受得了吗,玛丽小姐?"爵士问""受得了,爵士,感觉还可以,而且,我不久也就习惯了.""你那小罗伯尔呢?"
"啊!您别问罗伯尔,他不是钻在机器间里,就是扒在桅顶上.我保证这孩子不懂得什么叫晕船.喏!您看."船长手一指,大家的眼睛都向前桅看去,罗伯尔吊在小顶帆的帆索上,在30米高的高空上悬着呢.玛丽看了不由地大吃一惊.
"啊!您放心,小姐,"门格尔说,"我保险,并且保证不久之后,我将给格兰特船长介绍一个了不起的小鬼头.这位可钦可敬的船长,我们不久就要找到他的!""但愿老天爷听到您的话,船长先生."玛丽回答."我亲爱的孩子,这一切都是天意,会给你很大希望的.我们不是自己在走,而是有人在带领着我们走.我们不是乱找,是有人在指点着我们.为了响应这个义举而集合起来的这班津干的人员,你只要看看他们,就明白我们的事业不但可以成功,并且不会有什么困难.我曾经答应过夫人作游览旅行,我相信我这话是说对了.""爱德华,你真是最好的人."夫人说.
"不是我最好,是我有一个最好的船员队,在最好的一只轮船上.你不赞美我们的邓肯号吗,玛丽小姐?""怎么不赞美呢,爵士!我赞美它,并且以内行的眼光赞美它.""啊!真的?"
"我从小就常在我父亲的船上玩,我父亲也许打算要把我培养成一个水手吧.必要时,调调帆面,编编帆索,我还不至于做不来吧.""嘿,小姐,您说的什么呀?"船长叫起来.
"这样说来,你就是门格尔的朋友了,门格尔船长认为世界上没有一个职业能比得上做水手,即便是女子,也只有做水手那才最好!我没说错吧,门格尔!"爵士说.
"当然啦,爵士.可是,我却认为格兰特小姐应该要在楼舱里做贵宾,这比在甲板上拉帆索更合乎她的身份.不过听她这话,我心里感到很高兴.""尤其是你听她赞美邓肯号,你更开心."爵士又补了一句.
"邓肯号本身就值得赞扬的呀!"船长回答说.
"真的,我看你这样赞美这样喜欢你的船,我倒想跑到舱底下去参观一下,看看我们的水手们在中甲板下面住得怎么样."夫人说.
"住得好极了,他们就和住在家里一样."
"他们真正是住在家里呀,我亲爱的海轮.这游船是我们的苏格兰的一部分呀,它就是丹巴顿郡分出来的一块土地,不过它凭着特殊的天恩在海上漂荡罢了,因此,我们并没有离开我们的家乡!邓肯号是玛考姆府,大洋就是乐蒙湖.""那么,我亲爱的爱德华,请让我们参观一下您的贵府."夫人回答说.
"请吧,夫人,不过,先让我通知一下奥比内."
游船上那位司务长是个大公馆的好厨师,他虽是苏格兰人,却长得象法国人一样,而且又爇诚又聪明.主人一唤,他就来了.
"奥比内,我们吃早饭之前要去溜达溜达,"爵士说,仿佛平时他要到塔尔白和卡特琳湖去散步一样,"我希望我们回来时早饭都摆好了."奥比内严肃地鞠了个躬.
"你也陪陪我们去看看吗,少校?"夫人问.
"如果你要我去,我就去."少校回答.
"啊!"爵士说,"他已经钻到他的雪茄烟的云雾中去了,不应该把他从云雾里拉出来呀.现在,我来介绍一下,玛丽小姐,他是个了不得的怞烟专家,一天到晚怞,连睡觉也要怞呢."少校点点头,同意这句话.爵士和其他的客人都走到中甲板下面去了.
少校一人留下来,和平时一样,自思自想,却从不想不愉快的事.他喷出更浓的烟雾把自己包围住,他呆在那儿不动,看着船后的浪槽.这样默默地看了好几分钟,他又回过头来,突然发现一个陌生人站在面前.如果天下有使人吃惊的事,这应该是使他吃惊的了,因为这位乘客他不曾见过呀.这人身材高大,颀长,大约40来岁,他活象一个大头钉.可不是吗,他的头又大又宽,高高的额角,长长的鼻子,大大的嘴,兜得很长的下巴.眼睛呢,罩着大而圆的眼镜,闪动不定的目光好象是夜视眼的样子.看样子他是个聪明而又愉快的人.世界上有这么一种庄重的人物,以不笑为原则,用严肃的面具掩盖着他们的卑鄙,这位生客却不象他们那样使人望而生畏.不但不使人望而生畏,而且他那种随随便便的样子,十分潇洒又可爱的样子,显得他是一位好好先生,对一切东西都晓得从好的一方面去看待.他还没有开口,人们就感到它很喜欢说话.尤其是看他那种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神气,就知道他是个十分粗心大意的人.他头上戴着一顶旅行用的鸭舌帽,脚上穿着粗黄皮靴,靴上还有皮罩子,身上是栗绒裤,栗色绒茄克,无数的衣袋,仿佛都塞满记事的簿子,备忘册子、手折子,皮夹子以及种种杂七杂八的没用的东西,还加上一个大望远镜,斜持在腰间.
这陌生人的活泼好动与少校的安闲沉默恰好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他围绕着麦克那布斯走来走去,看着他,瞪着双眼打量着他,而少校却毫不在意也不想问问他是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为什么上了邓肯号.
这位来历不明的客人看到他的一切挑引都引不起少校的注意,他只好拿起他那一拉可达到1.2米的大望远镜,叉开双退,一动也不动,和公路上的路标一样,他把望远镜对准天边水天相接的地方,看了5分钟,他又把那望远镜放下来,拄在甲板上,用手按住上端,仿佛按着一把手杖.但是,忽然,镜子的活节一动,一节套进一节,镜子突然缩下去,那陌生人站不稳,几乎直挺挺地跌倒在大桅脚下.
任何人看见了至少也要微微一笑,但是少校却连眉毛也不皱一皱,于是那陌生人开腔了.
"司务长!"他叫着,带着一种外国人的口音.
他等了一下,没有人出来.
"司务长!"他又叫了,提高了声音.
奥比内先生这时正从那里经过,向前甲板上的厨房走去.
他忽然听见一个陌生的大个子叫他,他是多么惊讶啊!"哪来这么一个人?"他心里想,"哥利纳帆爵士的朋友吗?
不可能呀."
然面,他却爬上楼舱甲板,走近那陌生人.
"你是船上司务长吗?"那生客问.
"是的,先生,不过我还没向你请教过……"
"我是6号房乘客."
"6号房?"司务长问.
"就是呀.你贵性?……"
"奥比内."
"好,奥比内,我的朋友,"那6号房乘客说,"要想到开早饭了,并且要越快越好,我已有36小时没吃东西了,或者不如说我已经足足睡了36小时了,一个从巴黎一口气跑到格拉斯哥的人,等着要吃,也是人之常情呀.请问你,几点开饭?""9点钟."奥比内机械地回答.
那生客想看看表,但摸了很久,摸到第9只衣袋才摸到."好.现在才8点,那么,您先来一块饼干,一怀白葡萄酒,我饿得没劲了."奥比内听了真是莫名其妙.而且这生客还在东拉西扯的,说个不停.
"我还要问你,船长呢?船长还没有起来呀!大副呢?也还在睡觉吧?幸而天气好,顺风,船没人管也可以走."这时候,门格尔正走到楼舱的梯子上.
"这位就是船长."奥比内说.
"啊!高兴极了,薄尔通船长,认识了您,我高兴极了."吃惊的显然是门格尔,他不但因为看到这生客而吃惊,他听到人家喊他"薄尔通船长"也一样地吃惊.
而那生客却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下去:
"请允许我跟您握握手,我前天晚上之所以没有找您握手,那是因为开船时不便打扰您.不过,今天,船长,我开始跟您结识,真是非常高兴."门格尔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奥比内,又看看那新来的客人.
"现在,我亲爱的船长,我们认识了,我们就是老朋友了.
随便谈谈吧.请您告诉我,您对苏格提亚号满意吗?""什么苏格提亚号呀?"最后船长也开口了.
"哦,就是这载着我们的苏格提亚号呀,一只好船啊,人家曾向我夸奖说,船的物质条件好,爇诚的薄尔通船长的照顾又好.有个在非洲旅行的大旅行家也姓薄尔通,和您是不是本家呢?多么有胆量的人啊!我羡慕您是他的本家!""先生,我非但不是旅行家薄尔通的本家,而且我根本就不是薄尔通船长.""喔!那么,我现在是跟苏格提亚号上的大副薄内斯先生讲话?""薄内斯先生?"门格尔开始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他正待干干脆脆地给他个说明,这时候爵士和他的夫人、玛丽都走到楼舱甲板上来了,那陌生人一见他们就叫:
"啊,有男乘客!女乘客!妙极了.薄内斯先生,希望您给我介绍一下……"说着,他就文雅地向前走去,不等门格尔开口,就对格兰特小姐说:"夫人,"向海轮夫人叫,"小姐,"又转身向哥利纳帆爵士补一声"先生.""这位是哥利纳帆爵士."门格尔说.
"爵士,"陌生人跟着就改口,"请原谅我自己介绍一下.在船上不能那么太拘礼,我希望我们很快地熟悉起来,和这些夫人们在一起,我们在苏格提亚号上航行将会是十分惬意的,时间也会过得快些"海轮夫人和格兰特小姐回答不出一句话来.她们不知道怎么在邓肯号的楼舱里会钻出一位这样的不速之客来.
"先生,"爵士开腔问,"我请教……"
"我是雅克巴加内尔,巴黎地理学会秘书,柏林、孟买、达姆施塔特、莱比锡、轮敦、彼得堡、维也纳、纽约等地理学会的通讯员,东印度皇家地理人种学会的名誉会员,我在研究室里研究了二十年的地理,现在想做些实际考察,我是要到印度去,把许多大旅行家的事来继续下去."一鸣扫描,雪儿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