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08月26日 22:08
的基因!”他看着我的手腕调笑道
“这是我自己的!不过我倒是觉得,没有韵妍手上那串珊瑚手链好看呢!”我半开玩笑地道
“韵妍手上那串,珊瑚手链?”他略微失神地轻声道
“是啊!那是一条,很别致,很精巧的手链,阳光打在那上面,晶莹剔透,璀璨生辉!”我一字一顿地道
“是么?”他问我道,又似是自问
姐夫,你真的,不曾对韵妍动过心么,那为什么,我在你如今的脸上却能看到那难得的落寞神情呢,你已经娶了芸姐,难道,在那之前,你就没有考虑过这些么?在芸姐出现之前,韵妍于你,究竟是什么?你是否曾经也有过动摇,也对那个永远波澜不惊的女孩子,动过心呢?
“她都和你说了些什么?”他淡淡地问道
“你都知道了?”他继续问道
“一点点!”我回过神来这样答道
“呵,一点点!”他自嘲地道
“姐夫,曾经,有喜欢过韵妍么?”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虽然知道,自己问已为人夫了的他这个问题有些难堪,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以及想要验证自己的直觉和想要维护芸姐的尊严,最终,我也还是问出了口
“也许,有过吧!”他这样答道,答得云淡风轻,答得毫不犹豫
“也许?”我挑眉问道
“我一直,都把她当做妹妹看待,但是在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哭着说她没有把我当哥哥的时候,我是有动摇的,我也曾经想过,将来,要把这个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丫头给娶回家!”他这样答道,这样的回答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
“我挣扎过,但是,最后,我还是选择,选择抓住我的理智,因为,如果,仅仅凭感动,我是支撑不到娶她的那一天的,因为我对她,并没有爱!”他继续道
“没有爱?”我皱眉问道
“是的,没有爱,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对她,自然是怜爱的,我不想她受到伤害,我想保护她,我总是对着她笑,也许,这让她误以为,我是喜欢她的,就连我自己,也曾经,是这么以为的,可是后来,直到遇到了小芸,我才知道,那不是!我对妍妍,就像对小齐一样,我想保护他们想让他们快快乐乐的成长想他们开心想他们高兴,所以,我教韵妍骑脚踏车教她放风筝教她弹钢琴,所有她感兴趣的,我都不厌其烦地教她,但是,那不是因为爱,那只是因为,长时间的亲近让我对她产生了一种亲人间的感觉,所以,我紧张她,像紧张小齐那样地紧张她,可是,我不能娶她,不然,就是毁了她!”他认真地道
“妍妍她,绝对不能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她喜欢我,也只是因为,因为我对她比较特别罢了,当她看到我对小芸的不一样之后,其实,她就已经明白了,我是,不爱她的,所以,她释怀了,我和韵妍和你和皓文,最大的不一样就是,我们之间没有爱,而你们之间,有!而且,是彼此都默认的爱!所以,我可以没有一丝犹豫地和小芸在一起,可以不着痕迹地瞒过你们所有人,而事实上,我猜,如果不是因为韵妍想借着这件事情让你放下对皓文的感情,我想,你也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毕竟,你从来都没有看出过什么来,也因为这样,所以我和韵妍可以依旧保持着与往常无二的关系,我们也还是可以保留着对彼此亲人般的体恤,而你们,则要面对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他感叹地道
“想必你这个文科历史高材生一定读过张爱玲的那本《红玫瑰与白玫瑰》啦!”他忽的这样问道
“恩啊!”我应道
“我就觉得,不是每个男人都是佟振保,不过成皓文,就一定是!”他笑着这样说道
“不过,也许如果,他娶的人是你,那他,也许也就不是了!当然,如果那样的话,也许,佳齐就是了!”他继续调笑道
“姐夫,那你觉得,你会是么?”我忽的问道
“你觉得呢?”他挑眉问道
“我不知道!”我毫不犹豫地道
“你认为我是?”他扬了扬眉不出意料地道
“我从来都没有拿韵妍和小芸,做过比较!”他这样答道
“韵妍作为妹妹,不管是怎么样的性格我都可以承受都可以包容,小芸作为妻子,不管是怎么样的情况,我都会陪在她身边,一起走往后的路!但是,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是我同样珍惜的亲人和爱人,不同的只是在于,韵妍以后自然会遇到她的良人照顾她爱护她,在这之前,她也有父母兄弟有很多人可以分担她的压力和痛苦,所以她可以不视我为至亲,但我,却不可以不视小芸为至爱,至爱,是唯一不可变的至爱,像佟振保那样的人,心里恐怕是没有这样的至爱的吧,不过张爱玲那开头语倒也是讽刺,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韵妍不会是我心中的朱砂痣,因为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到那个份上,而我对她也毫无愧疚之心,所以,我才可以在你和小齐冷战之后第一时间想到找韵妍帮忙来劝你!”他淡淡地道
“所以,你和芸姐,比我和佳齐要……”
“对!因为,你和皓文,没办法做到我和韵妍那样,纵使韵妍喜欢过我,却也没有那么深,所以她才可以接受辰越并且没有一点点阴影,所以她和你不一样,她没有过去的阴霾笼罩着她,没有那无形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所以,她才可以这样顺理成章地接受辰越对她的好,理所应当地忘记那些不足挂齿的过往……”他仍旧是淡淡地道
“其实张爱玲的那句话,针对的应该并不是男人,而是所有人,毕竟,每一个人一定都有那么一个自己最爱的人,那么一个最爱自己的人,还有一个最终和自己走到一起,相伴自己一生的人,只有极少数的幸运者,才可以把自己的枕边人,从这三个人变到同一个人,毕竟,爱情,也是一场战争,也分天时地利人和,你总不能保证你的一生只会发生一场爱情,你也总不能奢求,你能一击即中,在第一次恋爱中就集齐了这天时地利人和,所以,有些人,你只能错过,有些人,你也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目送着他们远去,于是,你遇到了你下一个命定的人,也许,他会陪你终此一生,但是,你的心里,一定也还是会放不下,那个你明明曾经离得极近却终究还是错过了的,那个人……”我怅然若失地自言自语地道
“也许,你觉得,你就是那极少数的幸运者之一,但是,那些与你境遇不同的人,也不见得就是,不幸运了,因为,人的心境会变,尤其是,一个少女的心,一个少女的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善变的物体,所以,它们也许自己都不知道,曾经被自己的主人对着谁芳心暗许,然后,随着时间的流过,渐渐地趋于平静,我承认,我还是放不下皓文,但是我却并不愿像张爱玲那样拿他与我如今的所爱之人相提并论,如你所言,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从第一天见到你弟弟的那一眼起,我就知道,他和成皓文,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我振振有词地说道
“你说的没错,在这个世界上,最变幻无常的,就是一颗年少的心,它漂浮不定,若隐若现,若即若离,可是,你也已经不再是个少女,也该是时候,安定你自己的心!”他叹了口气道
“我的心已经很安定了!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知道……”
“那就不要再像我和小芸婚礼那天,还有前不久在皓文家里,那样失态,那样意乱情迷!”他正声道
“姐夫你!”我惊慌失措地道
“岚珊!我不是傻子,佳齐更不是个傻子,他不是毫无理由地把你推给成皓文,他是自认为把握不住你,怕有朝一日,你会后悔,所以,他才替你做的决定!”姐夫定定地望着我道
“我听小芸说过你和皓文之间的事情!知道你曾经和他有过这样一段情,突然之间,要你就这样放弃,确实是也有些不公平,所以,我没有插手你和佳齐之间的事情,可是你最后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佳齐!我想,在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你对他的心意,可是,光我一个人知道,也根本就毫无意义,你应该要让佳齐自信,让他有把握你不会离开的自信!”他这样说道
“他不该没有自信,我认识他已经六年了,他该知道的!我……”
“你并不能真的对成皓文忘情!这才是,他自信不起来的原因!”叶远深沉低徊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里,头一次让我有了面对着他却不寒而栗的畏惧
“姐夫!我是不能忘的,也忘不掉,可是,我忘不掉的,不是曾经对他的拳拳情意,我忘不掉的,只是曾经的那片美好!”我稳了心神认真地开口道
“可是,岚珊,你所忘不掉的那片美好之中,有着曾经的你对他的情深意重……”姐夫感叹地开口道
是啊,我所忘不掉的那片流年岁月里,有着我至今都刻骨铭心的思念和爱恋,那片流年我尚且都忘不掉,难道,那份刻骨铭心,我就能忘掉了么,但是,要我怎么说,你们才能相信,不管我和皓文以前怎么样,我对佳齐是真心的……
“小齐不是个不能容人的人,但是因为对象是成皓文,所以他没有办法沉稳,因为对象是成皓文,一个你爱了十几年的人,一个你从三岁开始就认识,从三岁开始,就依赖的人!”佳齐无奈地道
“姐夫,你知道么?不止一次,佳齐不止一次地告诉过我,他不想我忘记成皓文,因为他知道,成皓文,是已经印刻进我生命里的那个人,是除非我的生命停止,不然都不会忘记的那个人,所以,他不要我忘,他说他知道皓文在我心里的位置是固若金汤,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它动荡,其实,每一次,听他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就好想哭,我好想抱住他,告诉他不是这样的!我也好想告诉他,渐渐地,我已经不记得皓文第一次教我做的那个风筝是长什么样子了,渐渐地,我已经不记得,皓文第一次带我去看的樱花是在中山公园的哪里了,渐渐地,我已经不记得,很多,很多,以前我经常会梦到的有关于他的事情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会偶尔,在无意识地情况下,不知不觉地梦见他,不知不觉地呓语着他的名字,但是,比起以前那种,每一次午夜梦回之时都清晰异常的那种锥心的苦痛,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那种悔不当初的心境,我真的已经,已经……我真的,已经不再那么在乎他了,你们婚后的那几个月里,我甚至没再和皓文见过一面,我真的,真的好享受那种和佳齐独处时候的感觉,我们之间,不再横亘着成皓文,不再事事受他所制,他不会再动不动就和我说你皓文哥哥这样,你皓文哥哥那样,我们都很默契地对成皓文这三个字闭口不提,我们只斗嘴,不吵架,我们很闹腾,但我们也可以很安静,我们可以针对一个学术问题争的面红耳赤,我们可以仅仅是为了讨论中午吃什么而去跟对方闹得鸡飞蛋打,这样的生活,很惬意,很舒心,是我想要的,也是他想要的,我也很想跟他讲,我现在记得的,是他第一次陪我打雪仗时候的样子,是他第一次叫我傻丫头时候的样子,是他第一次牵我手时候的样子,是他第一次弹我额头,刮我鼻子时候的样子,是他第一次在大雪里用伞撑着我却被雪淋湿了他自己大半边身子时候的样子!”起初我说着说着还不自觉地哭了出来可是不一会儿我说着说着竟又笑了起来
“岚珊!”姐夫见我哭笑不得的这般便担心地唤道
“我没事!”我擎着泪浅笑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