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5年12月04日 09:19
没有理会叫花鸡,倒是一杯一杯地喝着梨花白。
夜幕将世间山河笼罩,月儿亦被乌云遮蔽,此地人迹罕至,暗到极处,亦静到极处。
不知到了何时,久晴天忽听到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送至唇边的酒杯便一顿,她知道,这是那些黑衣人回来了,正要登山。
不过一盏茶时间,久晴天幽幽看着荒山山顶的方向,暗自算了算时辰,估计山顶此时乃恶战正酣。
此地离山顶甚远,但是久晴天疑心自己都听到了刀刃之声。
“玉城瘟疫死了那么多人,你可有做噩梦?”不知何时,司徒殊木走到她身边,目光深幽的看着她,缓声问道。
久晴天呆愣片刻,方道:“没有。”想了想又补充道:“很久不曾有过了。”
司徒殊木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如希冀也如誓言一般,“以后也不会有。”
久晴天的手放在他的两侧,她本来想要推开这个拥抱,但是不知为何,还是没有。久晴天闭目靠在他的怀中,脸贴着他的衣服,粗麻布的衣服十分粗糙,和司徒殊木以往精致柔软的锦服完全不同,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心底酸涩,有些东西原本就是要失去的,只是为何还是舍不得呢?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看到荒山上点起了火把,久晴天才惊醒般推开了司徒殊木,在司徒殊木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她有丝赧然,却故作镇定眺望荒山,“他们应该完成任务了,看火把移动的方向像是正往这边来。”
司徒殊木见她一本正经,不由闷笑,眼睛轻轻瞟了眼荒山,叹了句:“真不是时候。”
闻言久晴天横了他一眼,却到底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批人轻功皆是顶尖的,不出多时便到了燕子林,在护卫的火把照应下,解弗元清还有一个黑衣人打扮的人径直单膝跪于司徒殊木面前,抱拳道:“禀公子,韶问黑衣卫共五十八人,尽伏诛。”
司徒殊木轻轻点头,满意一笑,“起来吧,你们辛苦了。”
那黑衣人站起来后将面巾一揭,浓眉大眼,五官虽不英俊但是让人看着十分舒服,对司徒殊木嬉笑道:“原以为公子是要单枪匹马来战的,还暗喜可以目睹公子出手的风采呢,谁知道白期待了。”
司徒殊木斜斜看了他一眼,只是笑道:“有什么好期待的。”
那黑衣人立即作崇拜状,“当年公子单枪匹马暗闯韶问军营啊,那风采属下可是十分钦佩。”转头看到久晴天,又抱拳一礼道:“见过久姑娘,我可是慕名已久了。”
久晴天眉目一抬,也回以一笑,“慕什么名?神医之名吗?”
“不全是。”黑衣人爽朗一笑,“公子身边的人都知道久姑娘,属下可听说过好多年了,不过一直没机会一见。”说着又小心地凑到久晴天身边,以几人都可以听到的音量道:“而且二当家明里暗里打听了久姑娘呢,好几个去了玉城执行任务的黑衣卫被他旁敲侧击的问关于您的消息哦。”
这话一出,司徒殊木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并不凌厉,却让他不由一颤,立刻退后几步。
身后的解弗无奈摇了摇头,居然敢在公子面前提这个,真是不怕死。
但是久晴天却十分有兴趣,反而上前一步问道:“噢?武陟打听我啊?他打听我什么了。”
已经察觉到不妙的黑衣人嘿然一笑,尴尬的摸了摸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但在久晴天灼然目光下,也只得小声道:“就是您在玉城的一些事迹而已,据说当初他也想去玉城的,不过首领没有准。”
久晴天闻言没有任何动容,只是默然看着他左手腕上的黑色丝带,冷不防问道:“你是照城人吧?照城的风俗,遭遇灭族之祸的人会在腕间绑一条黑丝带,待家族祠堂重开,祖宗灵位归来之日方可取下。”
黑衣男子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便凝结住,目中闪过一丝阴鸷,如幽冥地狱而来的鬼火,森冷中夹着怒,夹着恨,让人不忍再看。
但很快的,黑衣男子的情绪便平静了下来,他静静的看着久晴天,道:“是的,我是照城人士,我叫尹修。”
久晴天忽然便明白了这人是谁,十多年前,归剪愁于照山脚下,夕照楼中,预言“天下,将乱”,宴请归剪愁之人乃照城太守之子,据说预言传遍天下后,献帝大怒,随意寻了个由头将照城太守下狱,审都未审,便判了斩立决,并诛其九族。
那个照城太守,便是姓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