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08月05日 22:01
“我也是刚好碰到她,听她说的。”林希编造了一个谎言,“你姐姐当初强行离家,一定有特殊原因,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身不由己,她本身并没有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雪晴,尝试着劝劝你家长辈,一个女孩子流落在外,心始终牵挂着家。”
“林希,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雪晴硬邦邦的回应,宛如给林希泼了一盆冷水,“当年的情况,太复杂,不是说可以放下就能够放下的。”
林希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雪晴说得多,她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还有闲情逸致,关注别人的家事?
“雪晴,今天就说到这里。”
“等等,林希,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就当是我拜托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雪晴急切出声,在林希打算挂掉电话的前一秒,阻止了她。
林希顿了顿,眼神扫了一下四周,她能说自己在到现在为止还是自己名义小叔的私人别墅里吗?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确实不想撒谎,欺骗雪晴。
两种声音在脑海里进行天人交战,一般是火焰,一般是海水,水深火热,讲的就是她现在的心情。
“雪晴,我不能告诉你。”
“唉,我就知道,再大的困难,你也愿意一个人扛。”雪晴无可奈何,林希就像是一朵承载着阴雨的云朵,哪怕把自己的身体撑破,也要硬抗着沉重的雨滴,她心疼,却毫无办法,“等你想通了,再告诉我吧,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你爷爷奶奶,说我今天联系到了你。我希望你能站出来,勇敢面对,既然已经选择一个人去扛,却又在躲避,不是自相矛盾么?我能说的,就是这些了,林希,好好保重。”
“再见!”
林希保持着手拿电话,半仰着头沉默的姿态,久久没能回过神。
眼角涩涩的,在外人面前强装的坚强,到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却是更加容易激发软弱。
不知道在哪部电视剧里看过,说想哭的时候,只要把头抬起来,就不会落泪了。
可是,她伸手去摸眼角,为什么,指尖会湿?
江皓远注意到了林希,林希打电话那会儿,他忍不住,点燃了一根烟,尼古丁的味道在舌尖旋转缠绕,胸口的烦闷,消弭不少,他一直都会抽烟,遇到林希前,烟于他而言,可有可无,遇到林希后,烟成了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伸手弹了弹烟灰,江皓远沉沉的眸子里,透着倦态的猩红,他轻咳了一声,起身,靠近林希,“乔雪晴打来的?”
林希没什么反应地颔了颔首。
满脸的悲戚,满眼的哀伤,巴掌大的小脸上,有的全是挥之不去的阴翳,这些东西映入江皓远的视网膜上,像是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打着他的心。
他多么想,多么想毫无顾忌地,拥她入怀,将下巴搁到她的颈窝处,温柔地对她说,“别怕,一切有我,即便是天塌下来,我也会为你撑起一片艳阳天。”
可是,他很明白,这么做的后果,会是如何。
绝对不是他所希冀的美好。
苦涩地扯了扯唇角,江皓远转而问:“把沫苏的事情告诉她了?”
林希还是机械地点头。
“林希,我没有别的意思,不给你自由,是因为你的身体,还没有达到让我放心的程度。我答应你,只要你的身心好得差不多了,我就给你永远的自由,你别伤心了,好么?”
江皓远,一个号称软硬不吃,刀枪不进的冷硬男人,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一个女孩,转变情绪。
连最不擅长的温柔,也只为了一个女孩,变得如水如月光,能轻易地溺毙一个人。
然而,这些改变,在女孩眼里,什么也不是。
他们两个人,就像海鸟和鱼,彼此仰望着,却无法拥抱,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何止是深海的距离。
“我哪里伤心了?”清绝秀丽的小脸上,绽放一抹笑意,却比苦咖啡苦涩,“你看看我,我可是开心得很,传闻中嗜血如魔的江大总裁,肯为了一个什么也不是的我,费尽心思,烽火戏诸侯。我不笑,难道还要哭?”
她说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还要讥讽,方才那个蒙着脸娇羞无比的小女孩,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场幻觉?
“林希……如果你觉得,这样能减轻你心中的痛苦,那么就请你尽情地骂,狠狠地骂,狗血淋头都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