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07月24日 11:59
便张开双手,闭上了眼睛,像一只白色蝴蝶,扑通一声,掉入了海水中。
江皓远的心,也跟着一起下沉,跌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来不及多想,双腿快速交替迈动,顾不上一身西装革履,他直接奔入海水,他只有一个念头,叶林希,你不准死!
腰肢被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下一秒,一股力道支撑着她的身体上移,浮出了水面。
肺部骤然吸到冷空气,林希剧烈地咳嗽,总归是有了意识,身体却下意识地挣扎,“你放开我,让我去死好了,我不要你的拯救!”
江皓远不可能松手,双手穿插过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紧紧地贴到自己的胸口,习惯了冷言冷语的他,却用了无比低缓轻柔的语调说:“听话,不要寻死觅活的好么?有人会心疼。”
有人会心疼……
这五个字,一个一个如同石头,扔进了她的心潭,激起一圈圈涟漪。
心疼她的人,会是谁?
应该不会有人在乎她的死活吧……
憋在胸腔的酸涩,如开了闸的洪水涌上了泪腺,泪腺一下子胀鼓鼓的,全是饱满的泪水,她欲伸手捂住眼睛不让泪水外流,可实在是太难受,泪水比她的念头速度更快,顷刻间面颊上再度冰冷一片。
“想哭就放声哭出来,别逞强了……”江皓远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女孩,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唯我独尊,这般纡尊降贵地口气温和地去安抚一个人,想必无论是娱乐界还是商界大概都会跌破眼镜。
也许真的是压抑太久,泪水释放出来就跟脱了缰绳的野马,怎么拉都拉不住,“为什么我爱的人要如此对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千方百计想要置我于死地,万般宠爱我的爷爷竟然只是为了面子才给予我疼爱,是不是所有人都戴着一张面具应付我?就在刚才,叶青青告诉我说,我根本不是叶家的人!多么可笑,多么讽刺?!活了20来年,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既然我的父母一生下我就抛弃我,那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死了算了!”
林希几乎是歇斯底里,抡起粉拳,就朝着江皓远的胸口砸。江皓远一动不动,任由她发泄,只觉得那拳头砸的不是胸口,而是他的心。说到底,罪魁祸首都是他,要不是他被仇恨蒙蔽了心,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叶林希尝尝滋味,也不会对叶青青、宋楚然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走到现在,才知道仇恨的对象搞错了,他万般懊悔,可却根本回不了头。时光不会倒流,造成的伤害也不会平白无故被抹去,他后悔,宁愿受伤的人是他自己,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林希走到这一步。
几不可闻地叹气,江皓远伸出了拇指,欲拂去她眼角眉梢的泪,举在半空,又变得无比僵硬,只是落在了她的额头,轻轻地抚过,“林希,不要想着‘死’这个字,你……还有我……”
“你……”林希终于认清现实,彻底回过神来,嗓音尖锐地吼叫,“江皓远,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不要你的触碰!”
面对林希突然改变的激烈反应,江皓远不过就是皱了皱眉,显然不打算放开她,“林希,别闹了好吗?我真的会心疼。”
“你会心疼?像你这种十恶不赦的人还有心?”反正她已经不是叶家人,横竖就一条命而已,她不怕激怒他,“你在我身上寻欢作乐的时候,怎么没感到心疼?现在跟我说你会心疼,你以为我是幼儿园的三岁幼童?”
江皓远真是耐心极了,“以前的事,咱不要再提了好吗?”
“不要再提……呵呵,发生的事情,你叫我不要再提?要是我往你胸口上刺一个窟窿,你能笑着说,我不在意,尽管刺吗?”
“要是你觉得,非得要在我胸口上刺一个窟窿,才能缓轻你心中的痛,那么你就刺吧!”江皓远一字一字认真无比地说,漆黑的眸子,除了一望无际的黝黑,更多的是一种作为男人的担当。
林希愣住了,江皓远貌似变了个人,以往在他身上,根本找不到“人”这个字,眼前的他,不再是冷酷无情的魔鬼,他有着满满的温情,足以驱散一切黑暗寒冷……
他就在眼前,近在咫尺的地方,背后是一片被墨色晕染的辽阔的天空,苍凉浑厚的背景,咸涩的海风让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乱了,他的目光执着坚定,像是一把主宰苍生的神剑,透出一种不容抗拒的魄力,却也告诉她:有他在,天塌下来,也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