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07月02日 12:36
句话的时候,他便产生了怀疑,他看人的眼光一向不差,眼前这位身材中等,穿着却极为考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艺术气息的男人岂会只是一个普通观众?
指不定,他和此画画师早就认识。
“和画师有过一面之缘罢了。”中年男人笑了笑,眉目间的沧桑感顿显无疑,“是他亲手把所作之画交给我,然后安祥地闭上了眼睛。”
“您……您是……”郁维杨无比惊讶,原来他就是此次画展的发起者!
见惯了大场面,也接触过不少大腕名流之辈,惊讶不过瞬间,郁维杨已调整好情绪,脸上泛起一贯温和的笑容,伸出手客客气气:“久仰张先生大名,幸会幸会!”
被称之为张先生的男人不敢置信地看了郁维杨一眼,旋即露出亲切的笑意,回握他的:“原来是郁先生,幸会幸会!”
音乐和绘画本就一家,世界级以及本国的艺术界内大师他都有个大概的了解,自然,艺术界的大师们也很关注音乐界的后起之秀,尤其是声名鹊起的郁维杨,有几个人不知?
“这位是我的朋友,叶林希。”郁维杨扯了扯林希的手,林希这才回过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眼睛里一片茫然无措。
“看画看得太入迷了。”郁维杨没有取笑的意思。
“呵……”张先生笑容深深,然而见到林希正面的一刹那,笑容立时僵在脸上,突然的变化让郁维杨泛起惊疑。
“张先生?”郁维杨试探性地轻轻喊了一嗓子,跟随张先生的目光转而去看林希,目光又移到画里的女人身上,如此反复了几次,总算看出了端倪。
而那个端倪,再次让他瞠目结舌,比刚见到画中女人时更为震惊,如果不是在画展中心,他一定会控制不住地叫出声。
林希和那女人,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眉眼的地方,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母女两的相似程度,大概也就如此如此!
“叶,叶小姐……请问你……”张先生结结巴巴,因为激动,喉结上下滚动着,胸膛也在急剧起伏,音调又急切又短促。
“张先生什么时候和我的侄女成熟人了,嗯?”
突然插入的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阻断张先生言语的同时,如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横亘在中央。
眼皮突突地一跳,面色一变,林希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声音来源。
逆光之中,江皓远高大健硕的身躯如一尊雕塑屹立在入口处,依旧是一脸深沉内敛的模样,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哪怕是酷暑的天气,江皓远身上的衣着依然是西装革履,端正严肃,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走出来的一样,由内而外透着冰寒之气。
一股寒气从脚底腾升,窜入胸腔,林希本能地打了一个寒噤,身体往后瑟缩了一寸。
郁维杨眸光微微一动,却是饶有兴趣地打量起男人。
他这个小舅,不去参加奥运会百米比赛倒是可惜了,今儿上午还在港都,一眨眼人就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A市,精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和郁维杨碎光浮动的眼神短短擦过,江皓远深深的目光却是停留在画框下方的女孩儿身上。
寒潭最深处跃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精光,惊鸿般的短暂,转眼眼底恢复如初的浓黑,墨汁般迅速晕染开,那黑几乎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张先生面部肌肉抖了抖,江皓远的名声他是知道的,外界甚至是艺术界对于他的评价更是褒贬不一,没有哪个艺术家希望摊上江皓远,此人性情难定,曾经一个画家就因为说错了一句话从此再也没有作品问世……
“江先生,郁先生,你们……慢慢聊。”张先生识趣地置身事外,大步走远了。
“下次有空再交流。”郁维杨客套地点点头,转而看向江皓远,笑靥如花,嚣薄的唇瓣张合,冷嘲热讽:“什么风把日理万机的小舅您给吹来了?难不成,您也对艺术感兴趣?”
“我倒是很好奇,我的外甥什么时候开始和我的侄女走得如此亲近?”江皓远眯了眯眼,露出一线细长的眸光,流露出来的危险讯息不言而喻。
“这个嘛……说来话长。”郁维杨的大手很自然地攀附林希半露在外的肩膀,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行为,丝毫没有透露出尴尬。
林希脑袋完全乱了,找不到理智在哪里,跌跌撞撞如同陷入了迷雾森林。正迷乱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手给予了她镇定的力量,所以林希没有拒绝,反而感到莫名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