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9年08月13日 15:06
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想恶言中伤她。好像她越是受伤,他心内某个地方就越是畅爽。
短暂的轻松之后,转而是铺天盖地的屈辱。屈辱的画面就像是一道又一道翻天覆地的潮水,而她就是风口浪尖上的鱼,逃不掉,连挣扎都渐渐失去力气。
她控制不住地皱眉,却听他讥笑地开口道:“一方面不想和我有什么瓜葛,另一方面又因为亲人朋友的安危而不得不陪笑陪吃陪睡。是不是你觉得自己很犯贱?”
他的话毫不留情地插入心脏正中央,林希浑身止不住打颤,她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大口大口呼吸着,强烈的恨意攫取了一向的冷静。
“怎么?”江皓远眼神紧绷,下颌的线条却仿佛松动了,可是却依旧是讥诮的弧度,“背地里做小叔的情·妇,白天却和其他男人亲亲我我,啧啧啧,还真是一朵游刃有余的交际花,到底是谁教会你这些的?嗯?”
“江皓远,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他凭什么总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着这么刺耳的话,以为只有他会?她同样也能抓住人的七寸狠狠地钉下去,“你不就是一匹种马么?我是被逼无奈,你呢?我看估计外面的野孩子都能凑够一个学校了,鼎鼎有名的江总私底下却是个……”
“这饭看来你也是不想吃了,”江皓远陡然站起来,低沉的声音重如磐石,脸色更是如低垂的铅云黑压压透着死一样阴冷的气息。
说罢,江皓远一把拎起她,像拎小鸡似的大步走出饭店,不由分说地把她塞到了副驾驶位,而自己则绕到另一侧,轰开油门,一溜烟冲向前方。
去往城郊海边上,一辆暗黑色的车子,如同一只嗜血的蝙蝠,振翅低飞,灵活地穿梭在车流之中。
加速,转弯,插道,一气呵成。
每一次方向盘转动,都是从缝隙中,与别的车子擦边而过。
一路疾驰而来,那片被夜色染成墨蓝的海,愈来愈近。轮胎飞速旋转,倾轧过礁岩、沙砾,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征兆。
他的表现完全失了控,将油门一踩再踩,恨不能下一秒就和他两人连人带车都开进海里。
林希终于知道她彻底激怒了他,他想要和她同归于尽!如果再不阻止,她和他都会葬身大海!
“江皓远,你疯了!”林希歇斯底里地怒吼,寄望于高扬的声音能唤起他的神智。
她还不想死,尽管不久前轻生过,但是爷爷奶奶年岁已高,她不能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况且在人间还有搁不下的朋友亲人,要死的人也该只是他一个人。
那片幽深沉寂的海越来越近。咸涩的海风夹杂着独属于海底生物咸腥气味扑鼻而来,十五米,十米,五米……
深海近在眼前,目之所及全是朦胧夜色下沉寂幽冷的海面,清冷的灯光照在视野里,森冷凛然。
“江皓远,停车!”
车子在最后三米的地方停下。
一波袭来的浪潮就打在车盖之上。再晚0。0几秒,车子就会彻底浸泡在水中。
看见他一双沁凉的眸子里蕴着愤怒,冷冽逼人,江皓远阴晴难料的性格在方才短短的时间内得到充分印证,他大概真是动了杀心吧!她突然觉得有些事扑朔迷离起来,只需要再靠近他一点,事情就会水落石出——
念想之际,顿觉身下一轻,回过神,她已被江皓远打横抱了起来。
“江皓远,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她挣扎了几下,却发现钳制她臂弯和腿弯的力道更大了,她有种不详的预感,“你放我下来。”
江皓远冷笑着垂落眸光,迷蒙月光映衬之下的面部线条,狷狂之中邪恶满盈,周身的气息侵略意味十足,像一头驰骋原野的野豹,“你想要下来是吧,马上。”
踩在松软的沙滩上,他脚步放缓,当那双头层牛皮鞋踩入海水之中,他才停了下来。
浓重的夜幕之下,他的一双眼隐在了黑暗之中,却见他微勾了唇角,“你说过早死晚死都一样,那么我就如你所愿,送你去死好了。”
她惊骇地瞪大眸子,“你……”
他的手一松,浪花四溅,她重重摔入海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