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04月06日 09:05
而他担心的那个人现下确实快要崩溃了,被侍卫架着,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表情又绝望又凄惨,恐惧的望着陆寐安持着那杯放了毒的酒,缓缓靠近,想后退,却又不得动弹。
陆寐安从侍卫手里接过青遥,将她抱在怀里,温柔的、低声的诱哄着——“青遥,乖,喝下去”
青遥像木偶般任他摆布,也不挣扎,只是一颗心像被扔到开水里滚了滚,剧痛后麻木的毫无知觉。
“若莫龙熙没来,你预备把我如何?”她问。
陆寐安默了一默,“骗你喝下交杯酒,囚禁起来,他心里放不下你总会来的。”
他的目光平静而坦荡,青遥便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是心里疼得厉害,不等他喂,便抓着他的手仰头喝下他亲手送上的毒酒,喝完推开他,疯狂大笑,笑着笑着发觉面上一片潮湿。
泪眼朦胧中,她说,“我恨你,但愿此生再不要见到你。”
陆寐安沉默且悲凉的望着她,看着她踉跄的扑到莫龙熙怀里,伤心的一遍又一遍的哭着重复——“带我走吧,带我走吧,去哪里都好……”
莫龙熙紧紧抱住她,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姿势笨拙而热切,妖异的红袍重叠繁复,两人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仿佛再容不下任何人。
莫龙熙安慰了青遥一会儿,有些忧伤的抬起头望着他,抛给他一个小药瓶,说着只有他们才听得懂的话,“多谢,若有事可到医绝谷寻我。”
说完抱着青遥几个起落就不见了,陆相没有拦他,因为解药已经拿到,眼下除了大楚,其他不宜树敌。
陆相利落的撤走,新房内独留陆寐安一人,身上大红灿烂的喜服还没褪下,走到床边坐下,他摸着大红锦被缓缓闭上眼睛,拿了桌上的酒壶灌了两口酒,今夜他忽然很想尝尝宿醉的滋味。
而他担心的那个女子,没有被莫龙熙带回桃园,而是直接去了方才跟陆寐安所说的医绝谷,一路上青遥一直昏睡着,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缩着身子双手抱着胸口,似乎梦里也一直心痛着,令莫龙熙担忧不已。
风华寒影二人飞快的驾着马车,十分平稳的向前行进,两张清秀的小白脸上写满了郑重,还带着要回大本营的些微喜悦。
这些日子,与陆相此类弯弯绕绕的对手打交道,可苦了他们这些豪爽干脆的手下,长的秀气实则是草莽好汉的两人心里都是憋着一口气,尤其是今日还被陆相的人从眼皮底下抢走人,更加气闷,不过貌似今日少主又找回场子了,俩货心里这才平衡一点,等着看陆相跳脚的样子。
马车里玉容坐在莫龙熙对面,望着这个妖魔般的狂妄少年,他将天下都不放在眼里,却唯独拿她毫无办法。此时他收敛一身的妖邪,全身化作一滩柔情春水,小心翼翼的将那个昏迷中还痛苦的女子抱在怀里,捏着帕子轻轻的为她擦汗,潋滟的凤眸不知不觉流露出深深地担忧。
说起帕子,玉容曾笑过他,说他一个男子整日怀揣几条帕子,还日日整理换洗,太不像话了,可他得到的回答却是一片柔情的目光,那么温柔的神情他是第一次见到,就像春日的阳光,又想拂面的和风,那时他想到的是:原来妖邪如他也可以这般温柔么?
带帕子的毛病已有十几年,一如他为了她扮了十几年无害的翩翩少年,为她收敛浑身的妖邪暴戾,宠她、护她、纵容她,甚至委屈自己掩饰本性当一个简单温润的平凡少年。
如今又为她释放睥睨天下的豪情,孤身一人独闯相府危险重重的龙潭虎穴,重新化身妖魔。
天下的女子比她美的数不胜数,可再没有人能入他的眼,他向来不让女子入他身旁三尺,却独独为她一人敞开心门。
一时间玉容感慨万千,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莫龙熙便在此时抬起头,“为何叹气?”
玉容一愣,想了想,却道,“你把解药给他了?”
莫龙熙忽然笑了,清冷的夜里像绽开艳丽的花,美不胜收,又异常妖邪,说出来的话却令玉容吃惊——“解药是假的,依旧是每月给他的压制的药,只不过剂量大些,我们的人还没送回来,怎能便宜他?清玉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桃园已经不安全,医绝谷易守难攻,气候地形变化多端,又有瘴气环山,非我门人入谷必死无疑,是以我们要加紧赶回医绝谷,等他将人送回来。”